而宁渊回归岳城的这一夜,整个岳城,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席间,第九纵队指挥使郭坚,双手郑重朝着宁渊捧起酒碗:“宁长老!”
“郭某在此,为当日那些有眼无珠的轻狂之言,郑重赔罪!”
说罢,郭坚猛地将酒灌入喉中,继而倒持酒碗,看向宁渊。
宁渊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搞得微微一怔。
旋即,在郭坚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,从容举杯,将面前酒水一饮而尽。
“郭指挥使言重了。”宁渊的声音平静,却拂去了席间无形的紧绷,“当初那些话,宁某,可从未放在心上。”
此言一出,郭坚心头巨石,好似才落了地,脸上浮现出混杂着羞愧与释然的笑容。
当初初见,他竟敢斥责这位武道宫大长老是“贪生怕死的鼠辈”。
单是这尊贵身份,即便他身为御北军第九纵指挥使,也需仰望!
更遑论,今日城头之上,宁渊那惊天动地的战力,同为灵魄境,郭坚深知,自己与他之间的鸿沟,岂是“天堑”二字能够形容?
若当时宁渊睚眦必报,以他那时修为,怕连宁渊一剑的余威都承受不住!
此刻的示好,心底深处,何尝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冷汗?
“不管怎么说,宁长老解了岳城之围,若是岳城今日被大楚拿下,整条大虞防线,都会被撕出一条口子。”
“到时候,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闻言,宁渊问道:“现在北境的情况到底如何?”
郭坚抿嘴,思虑片刻后这才道:“形势不明朗。”
“除了我们岳城之外,还有八个重要城池,连成一线,阻挡着大楚铁骑南下。”
“根据我所掌握的消息,这八个城池都在遭遇着大楚军队的猛攻,这其中,有不少武尊强者。”
“可以说,此次大楚南下,和以往都不同。”
“所有的大楚宗门和宗族势力,都加入了进来,看情况,这是奔着灭国来的!”
郭坚说着,面色无比凝重。
“眼下压力最大的,应该是天水城,那里是我们御北军的大本营。”
“大楚一方集结了十几位武尊,将近四十万兵力。”
“若非万阳亭万元帅在关键时候突破到了半步武皇,恐怕就连天水城,都将沦陷。”
“万阳亭突破到半步武皇了?”宁渊惊讶。
“不意外。”苏绝在席上,缓缓道,“万阳亭本就是我们武道宫的一代天骄,他当初在宫内时,可是公认的武道宫年轻一辈第一人。”
“他离开武道宫时,便已迈入灵魄境。”
“如今十几年过去,他竟能步入半步武皇之境,虽然我也感到吃惊,但以他的天赋,倒也能说得过去。”
闻言,宁渊眼神微微变幻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对万阳亭这个人,虽未谋面,却生不出半点好感。
此人接掌的,正是外公镇国公遗留的基业!
在他手中,那支威震北疆的“镇北军”,彻底易帜为“御北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