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良心,被狗吃了吗?!”
秦天策双眼布满血丝,看向宁枭的目光,杀意沸腾。
宁枭眼神骤然一暗。
秦莹那温婉的容颜、昔日相处的点滴,如同破碎的琉璃,不受控制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过。
一滴浑浊的泪,无声地滑过他布满血污的脸颊。
“是啊……她为我……抛弃了那么多……”他失神地喃喃,如同梦呓。
但下一刻,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狠戾!
“可宁渊不是我的血脉!我早已用王族脉碑测过!”
他嘶吼着,如同濒死的困兽,“这一点,难道还能有假?!”
“他不是我的种,那又是秦莹和哪个野男人生的?!”
“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”秦天策依旧斩钉截铁,拒绝相信。
大族老脸色凝重,此时默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。
嗡的一声轻响,一块古朴沧桑、布满玄奥纹路的石碑落在地上,不偏不倚,正停在宁渊面前。
“是与不是,一测便知。”
宁渊的目光,死死盯在眼前的王族脉碑上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僵立当场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个原因么……”
他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低不可闻。
过往无数被刻意忽略的冰冷细节,此刻如决堤洪水般涌来,瞬间贯通。
年少时,为何同是宁枭之子,宁凌天能享尽万千宠爱,而他却只能在最阴暗的角落卑微仰望?
七宗盛典,宁枭为何能那般干脆地将他作为弃子牺牲?
天道山惊变,宁枭眼中那欲将他碎尸万段的浓烈杀机……
一切,都有了最残忍、最合理的解释。
可是……母亲……她怎么会?
他不信!
他绝不信母亲会做出这等事!
悬在半空的手,微微颤抖。
指尖距离那冰冷的脉碑只有一寸之遥,却仿佛隔着万重山海,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。
他不敢触碰,不敢让那心中仅存的美好影像,沾染上哪怕一丝污秽!
他不愿!
“测啊!”
“宁渊!你测啊!”
“有种你就把手放上去!!”
宁枭的狂笑着,嘶吼着。
“今日我纵然身死,也要让天下人知晓,你宁渊,不过是个野种!”
“那个贱人,也是个水性杨花、人尽可夫的荡妇!!”
他用尽世间最肮脏污秽的词汇,疯狂地辱骂着。
嘭——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