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出会所旋转门,陈副校长就被迎面的冷风吹得一哆嗦——门口没停着预想中的面包车,只有一辆哑光黑的迈巴赫,没有车牌。车窗贴了最深的膜,连里面坐没坐人都看不清。
最前面的黑衣人拉开后座车门,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飘出来。陈副校长脚像灌了铅,磨蹭着没动,刚要开口问“去哪儿”,后颈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了按——没用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,他那点想问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。
弯腰坐进车里时,他眼角飞快扫到驾驶座和副驾都坐着人,背影挺拔,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后座另一侧已经坐了个人,光线太暗,只能看见对方穿了件深灰色衬衣,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雪茄,烟身在暗处泛着浅棕的光。
陈副校长刚坐稳,后座的男人就抬了抬手腕,像是在看表,指尖的雪茄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,自始至终没拿正眼瞧他。
车厢里静得可怕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,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轰鸣。
他偷偷瞟了眼车窗外,心瞬间沉到了底——后视镜里,三辆黑色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着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这阵仗分明是把他当成了逃不掉的猎物。
他想开口问些什么,可每次话到嘴边,看到身旁男人那纹丝不动的侧脸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能攥着裤腿,感受着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,把衬衫浸得冰凉。
迈巴赫开得又稳又快,窗外的景象从繁华的霓虹,变成了荒凉的郊区,最后连路灯都没了,只剩下浓重的夜色。
陈副校长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,脑子里乱成一团,一会儿是会所里的视频,一会儿是背后那些人的威胁,整个人也萎靡了下去。
他偷偷数着时间,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,战战兢兢地熬到车子终于减速,停在一扇雕花铁门前。
铁门无声地滑开,露出里面藏在树影里的别墅,墙体是深灰色的,没有亮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