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关耀祖的话,他缓缓放下手电筒,指尖在冰凉的原石上轻轻划了划,语气比平时沉了点:“罪不至死?你是没看到他在矿区怎么待那些矿工的。”
关耀祖愣了一下,手里的苹果停在半空:“他…… 他怎么了?”
“我之前查过他。” 林宇峰往院门口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路过,才压低声音,
“张昂基是克家邦的人,老家在克家军控制的妙瓦底,他堂哥是克家军的少校,
管着妙瓦底的两个小矿场。他能在同盟军的地盘当矿老板,全靠他哥跟同盟军高层的关系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查到的那些事,眉头微微皱起:“去年有个也木西,在他矿上挖了块带绿的小料,就因为多看了几眼,被他怀疑要偷料。你猜他怎么着?”
关耀祖的心跳了一下,下意识地问:“怎么着?”
“他让手下把那也木西的手打断了,还把人赶出矿场,连欠了三个月的工钱都没给。”
林宇峰的声音很平静,却听得关耀祖攥紧了苹果,指节都泛白了,“还有一次,矿洞塌了,压伤了三个矿工,他连医药费都不肯出,说‘是他们自己不小心,死了也是活该’,最后还是其他矿工凑钱把人送医的。”
关耀祖的嘴巴慢慢张开,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:“他…… 他怎么能这么狠?那些矿工本来就够苦了……”
他想起之前在缅北当矿工的日子,每天饿肚子,还得被打骂,瞬间就理解了那些矿工的难处,心里对张昂基的不忍,也淡了点,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憋闷。
“狠?在缅北的矿场里,狠才是生存的本钱。” 林宇峰拿起桌上的水壶,倒了杯凉水递给关耀祖,“他靠着克家军的背景,在同盟军地盘上捞钱,对下面的人却连一点活路都不给,这样的人,早晚会栽。”
关耀祖接过水杯,喝了口凉水,才稍微平复了点,可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:“峰哥,我之前听人说,同盟军跟克家军是死对头啊,经常在边境打起来,怎么张昂基一个克家邦的人,还能在同盟军的地盘当矿老板?这不对啊。”
他说着,还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困惑 —— 在他眼里,死对头就该你死我活,怎么还能让对方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赚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