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分工都安排完毕后,林宇峰绕整个兑换现场走一圈,再次检查。集装箱里物资分类清晰,一目了然;桌椅摆放整齐,检测仪全部调试正常;巨型天幕下阴凉通风,员工们都各就各位,精神饱满等幸存者到来。
凌晨五点的江城,天刚蒙蒙亮。空气里没一丝清晨凉爽,反倒裹挟着黏稠热浪,刚吸进肺就烫得人发紧——温度计指针已稳稳指向37度,这在末日之前是盛夏正午才有的温度,如今却成了清晨常态。
江城码头早已挤满了人。几千名幸存者背着、抱着、提着各式各样包裹,在临时划定区域里密密麻麻站着,像一群等迁徙的候鸟。他们大多脸色蜡黄,却难掩眼底翻涌的兴奋与忐忑。
“娘,你说流云岛真像他们说的那样,有凉风,还有吃不完的大米吗?”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被母亲紧抱怀里,小脸上满是疑惑。他额头布满细密汗珠,母亲时不时用衣角给他擦一下,动作轻柔又带焦虑。
“会的,肯定会的。”母亲低头看儿子,声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,“主任他们都亲自去过了,不会骗咱。等咱换了物资,就能给你买肉松面包,买凉丝丝的矿泉水。”她说着,下意识攥紧怀里布包,里面是她唯一的嫁妆——一对金镯子,是她能拿出的全部家当。
不远处,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小心翼翼护着一个木盒,盒里是他祖传的一块砚台。他身边站着俩年轻人,是他孙子和孙媳,两人手里也各拎一个小包裹,里面装着几件旧首饰。
“爷爷,这砚台真能换不少积分吗?”孙媳小声问,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她对这些老物件没概念,只知末日里,能吃的喝的才是硬通货。
老人轻轻拍木盒,语气笃定:“这是魏朝年间老物件,以前在拍卖行都能卖大价钱。虽说现在是末日,但公告上写了,古董字画都能兑换积分,肯定差不了。有了积分,咱就能换几袋米,再买点药,你怀了孕,得补补身子。”
旁边穿破洞T恤的年轻人嗤笑一声,手里把玩着一个铜制小佛像:“老爷子,别抱太大希望了。我看这流云岛就是想收咱的东西,说不定到时候随便给点物资就打发了。”
“你这年轻人咋说话呢!”老人皱眉,“就算换的物资少点,也比在基地里饿肚子强!”
“我这手表虽不是名表,但也能换点积分,够我一家三口吃几天了。”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接话道,他手里拿着个旧手表,是他末日前攒三个月工资买的。
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,话题离不开流云岛物资、积分兑换比例,还有对未来期许。有人兴奋规划着换了积分要买啥,有人紧张检查自己带来的东西,生怕出差错,还有人默默站角落,眼里满是不安,不知这趟旅程等自己的会是啥。
码头另一侧,顾承安、王部长、周立勋、谢景行等几位基地领导正站一起,身边围着上百名穿迷彩服的士兵,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,尽管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,但眼却异常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