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通学究天人,武功已到随心所欲之境,见招拆招,将乾坤大挪移的借力打力、挪移方位诸般妙用信手拈来,时而将兰道元的指力引向空处,时而将自身拳劲叠加反射,打得兴高采烈,嘴里不住夸赞:“妙啊!这招阴险!哎哟,这手更刁!小兄弟,你从哪里学来这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?比黄老邪的招数还邪门三分!”
兰道元全力施为,将圣火令武功、全真教武功乃至自身领悟的种种巧妙招数尽数使出,变幻莫测,攻势如潮。奈何周伯通内力深不可测,乾坤大挪移虽初学乍练,却已得其神髓,更兼他本身武功博杂无比,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妙招,甚至还能现学现卖,模仿兰道元的古怪招式反击回来。两人以快打快,瞬间交手数十招,劲气四溢,卷得地上落叶纷飞,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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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道元久战不下,心中焦急更甚,忽地清啸一声,招式一变,舍弃所有花巧,沉腰坐马,右掌缓缓推出。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,却凝重如山,掌风所及,空气发出低沉的闷响,正是他将全身功力凝聚于一点的“大力金刚掌”!
周伯通眼睛一亮,叫道:“来得好!”竟也收起嬉闹,面色一肃,双掌在胸前划个半圆,一股似虚还实、绵密无比的劲气布于身前,正是将乾坤大挪移心法催动到极致,要硬接这石破天惊的一掌!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如击败革。两人身形同时一晃。兰道元只觉自己雄浑无匹的掌力如同撞入一团无边无际、旋转不休的棉絮之中,刚猛之力被不断分散、消解、挪移,最终竟有少部分被对方巧妙“借”去,反震回来。而周伯通也觉对方掌力之精纯凝练,远超预期,自己虽能挪移化解,却也震得气血微微浮动。
一掌过后,两人同时收手。周伯通哈哈大笑,拍了拍胸口,显得畅快淋漓:“过瘾!过瘾!小兄弟,你这身功夫当真了得!老顽童今天打得痛快!”
兰道元却无半点喜色,只是拱手道:“周前辈武功通神,晚辈佩服。此刻实在不能再耽搁了!”他目光急切地望向重阳宫方向。
周伯通也知事态严重,不再纠缠,摆手道:“去吧去吧,赶紧报信!老顽童我也得去找地方躲躲,蒙古兵多了也不好玩。”说着,身形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密林之中,只留下阵阵笑声。
兰道元不敢再迟,对小龙女疾道:“龙儿,蒙古大军转眼即至,终南山已成险地。你先随我去重阳宫,我们需与掌教师伯商议对策。”小龙女虽性情淡漠,但也知事关重大,微微颔首。
二人施展轻功,火速赶回重阳宫。兰道元径直求见掌教马钰与师长丘处机,将周伯通所言及自己判断尽数禀告。
马钰与丘处机闻言,相视一眼,面色皆凝重至极。他们深知蒙古人报复心极强,行事狠辣迅捷,周伯通的消息多半不假。丘处机须眉戟张,怒道:“鞑子欺人太甚!当我全真教是好惹的么!”马钰却更为沉静,略一沉吟,便命人紧急鸣钟,召集所有在宫中的“处”字辈师长与得力弟子。
不多时,郝大通、刘处玄、王处一等人齐聚三清殿。马钰沉声道:“诸位师弟,弟子。蒙古大军不日将至,意在毁我道统,灭我教门。重阳宫虽为祖庭,不可轻弃,然道统传承更重于山。我与丘师弟商议已定,由我二人率领部分弟子,留守宫观,依托地势,与鞑子周旋,以全忠义。郝师弟、刘师弟,你二人各领一批精锐弟子,携带本教重要经典、信物,分头突围下山,远避他乡,务必保存我全真教血脉与精义,以待将来重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