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芙立刻抓住机会,再次恳求:“爹!殷六侠说得对!有武当的威名在,明教未必敢乱来!就让女儿一同前去吧,我保证绝不添乱!”
纪鞭看着神色坚定的殷梨亭,又看了看倔强的女儿,再瞥见旁边摩拳擦掌、显然也想跟去的长子纪刚,心知再难阻止。他叹了口气,对纪刚沉声道:“刚儿,你留在家里,看守门户!若有变故,按我方才交代的做!我与殷六侠、晓芙三人前去便可。”
事情既定,三人不再耽搁。纪鞭备好了几箱精心挑选的贵重礼品,虽名为“赔礼”,实则也存了结交化解之意。三人骑上快马,离开纪府,朝着城外明教锐金旗的总坛方向疾驰而去。
马蹄嘚嘚,踏碎了郊外的宁静。路旁田野萧瑟,远山含烟,一如三人此刻复杂的心绪。
纪晓芙与殷梨亭并肩而行,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的青年。晨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和衣袂,更显得他面容俊朗,气度沉静。她回想起昨日他雷霆出手、谈笑间挫败强敌的风采,心中敬佩与好奇交织,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六哥,为何……为何你的武功如此厉害?我听闻武当七侠名震江湖,但昨日见你出手,似乎……似乎比传言中还要厉害许多。”
殷梨亭闻言,微微一笑,目光望向远方武当山的方向,语气带着由衷的敬仰:“纪师妹过誉了。我等兄弟微末技艺,全仗师父教导。家师功参造化,学究天人,依我看来,当是天下第一人无疑。我们几个做弟子的,能得他老人家悉心指点,已是天大的福分,若能学得他老人家一两分的本事,在江湖上便已受用不尽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谦逊,却也是事实。张三丰的武学境界,确实非寻常人所能揣度。
一旁的纪鞭听得连连点头,抚须道:“张真人确是神仙般的人物,武林共尊。”他嘴上称是,心中却不无忧虑地想道:“张真人自是天下无敌,可你们几位弟子毕竟年纪尚轻啊……那庄铮却是成名多年,厮杀经验丰富,真动起手来,殷六侠虽强,胜负犹未可知……”这份担忧,他并未说出口,只是暗暗握紧了缰绳。
快马加鞭,约莫一个时辰后,三人来到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之外。谷口设有木栅哨卡,插着明教的火焰旗,旗下站着几名身穿淡金色劲装、手持长枪的汉子,眼神锐利,气息精悍,正是锐金旗的教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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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报姓名和来意后,一名教徒快步入内禀报。
锐金旗总坛大厅内,副掌旗使王崞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。他听到通报,立刻嘶声道:“掌旗使!那纪老匹夫果然还是怕了!带着礼物来求和了!哼,算他识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