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又输了。”耶律齐苦笑收棍,眼中却无半分怨怼,只有诚恳的佩服。
周伯通目瞪口呆,半晌才跳起来,绕着完颜萍转了三圈:“服了!老顽童服了!小道士,你到底是怎么教的?这丫头数个月前还是个门外汉!”
兰道元淡淡道:“师叔,赌约可还作数?”
“作数作数!”周伯通挠着头,“你要学什么?空明拳?左右互搏?随你挑!”
“我要《九阴真经》内功。”兰道元平静道。
周伯通一愣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:“这……你要别的不行吗?这个我答应过我师兄,不传给别人的。”
“别的我不需要,我就要这个。”兰道元目光坦然,“你把这个写给我,我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也给你。反正你不是也教给郭靖了吗?”
周伯通抓耳挠腮,在院里转来转去。一边是赌约信义,一边是对师兄的承诺,一边又是对乾坤大挪移的好奇心。他看看兰道元,又看看耶律齐,最后一跺脚:“罢了罢了!老顽童说话算话!不过……你可不能到处传!”
他问掌柜要来纸笔,趴在桌上写写画画,时而皱眉苦思,时而疾书如飞。一个时辰后,他将一张写满娟秀小字的纸递给兰道元,纸上墨迹未干:“拿去拿去!不过这功夫阴柔得很,全真内功阳刚正宗,要小心调和,莫要贪功冒进。”
说罢,他拉起耶律齐和耶律燕,又回头看了兰道元一眼:“小道士,咱们后会有期!等老顽童练会了乾坤大挪移,再来找你玩!”话音未落,三人已飘然而去,转眼消失在茫茫风雪中。
——
这几日,完颜萍与耶律齐三次比试,三次相处。她不得不承认,耶律齐心胸开阔,气度不凡,明明武功高出她许多,却从未以力压人,反而在比试中多有留手。更难得的是,他谈及父亲耶律楚才时,眼中总有复杂难明之色,既不辩解,也不诋毁,只是沉默。
她心中的仇恨,渐渐变得复杂难明。
这夜,完颜萍独自坐在后院石阶上,望着天上残月。寒风刺骨,她却浑然不觉。兰道元走到她身边,将一件厚袍披在她肩上,又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