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风的话语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在两个流民汉子心中激起巨大波澜。饱饭?在这饿殍遍野的世道,这个词太过奢侈。
“你……你真管饱?”为首的汉子喉结滚动,死死盯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粥,眼神里满是怀疑与渴望。
“我既然说了,自然算数。”李清风语气平静,将手中木棍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显示其并非装饰,“但我的规矩,也要立下。第一,听令行事,不得内斗。第二,手脚干净,不得私藏。第三,勤勉劳作,不得懈怠。违者,驱逐。”
他没有说“格杀勿论”,此刻立威过于酷烈反而可能激起反抗,“驱逐”在这荒野,与死刑无异。
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又看了看李清风那不符合流民身份的镇定与气度,以及那锅实实在在的粥,最终,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
“我……我叫赵铁柱,他叫王老蔫。”为首的汉子哑声道,“我们听你的!”
“很好。”李清风点头,用破碗给他们各自盛了半碗浓稠的粥,“这是今日的工食。吃完,跟我去干活。”
两人几乎是抢夺般接过,狼吞虎咽,那混合了紫薯的粥下肚,一股久违的暖流和饱腹感让他们几乎落下泪来,看向李清风的眼光少了几分凶悍,多了几分信服和敬畏。
李清风没有立刻让他们去进行高强度劳动,而是先指挥他们做两件事:
第一, 清理与加固茅屋。用周围的枯草和树枝,将茅屋破损的地方尽量修补,形成一个更稳固的遮蔽所。
第二, 搜集资源。重点是寻找可用的石材、坚韧的藤蔓、以及一切可能作为工具的材料。
而他自已,则在两人忙碌时,意识沉入神农洞天。
他之前收获的紫薯,大部分被他小心储存起来作为种子,只留少量应急。此刻,他需要更多、更稳定的食物来源。他将目光投向了之前一同发现的几粒干瘪稻谷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他将稻谷种下,浇灌灵泉。很快,翠绿的禾苗破土而出,并以惊人的速度分蘖、拔节、抽穗……不到一个时辰,洞天内那一小片区域已是金灿灿一片,稻穗低垂,颗粒饱满,散发出诱人的清香。
“灵稻!”李清风心中喜悦。他收割了这批稻谷,得到约莫三斤脱壳后的晶莹米粒,米香浓郁,更蕴含着一丝淡淡的灵气。他确信,长期食用此物,必能强健体魄。
同时,他也确认了洞天的一个限制:作物的加速生长需要消耗他自身的精神力。大规模催生会让他感到疲惫。这意味着,他不能无限制地依赖洞天直接产出食物供养大批人口,必须尽快在现实中实现种植。
下午,李清风带着恢复了些气力的赵铁柱和王老蔫,开始勘察茅屋周边环境。他选中了茅屋后方一片相对平坦、靠近一条几近干涸小溪的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