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清风专注于内部整顿,梳理税制,将盐铁命脉牢牢握于手中之时,来自南方的阴影,如同逐渐汇聚的乌云,再次沉沉地压向了帝都。
这一日,朝会刚进行到一半,一名身着玄色劲装、风尘仆仆的影卫信使,未经通传,便由侧门疾步而入,径直来到御阶之下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枚密封的赤铜管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,心中皆是一凛。影卫直接于朝会上呈报,必有十万火急的军情!
王公公快步上前,接过铜管,验看封印无误后,呈送到李清风面前。
李清风面色不变,沉稳地打开铜管,取出一卷薄薄的皮纸。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,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,一丝寒光乍现即逝。他看完后,并未立刻说话,而是将皮纸轻轻放在御案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着皇帝的示下。
良久,李清风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:
“影卫急报,”他开口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殿中,“南方三王,近来动作频频,边境……很不安分啊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。
“楚王刘表,”李清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,“以其麾下大将文聘为帅,于襄阳以北,频繁调动兵马,操练军阵,号称‘清君侧’之师已达十万之众。其谋士彭宇,更是四处派遣细作,潜入我北地,散布流言,蛊惑人心。”
文官队列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,不少人面露忧色。十万大军,这绝非虚张声势!
“秦王马铮,”李清风的语气更加冷峻,“其大将王贲,已亲率三万陇西精骑前出至武关外百里处扎营,虎视眈眈。关中步卒亦有大举集结之迹象。据报,其粮草辎重,正源源不断运往前线。谋士李斯坐镇长安,统筹调度,看来是准备大打出手了。”
听到“陇西精骑”和“王贲”的名字,连刘莽、拓跋野等武将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。陇西骑兵骁勇善战,王贲更是以勇猛着称,乃是劲敌!
“至于吴王孙皓……”李清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,看到了那万里长江,“其水军都督周彻,这几个月可没闲着。据报,其新建的楼船、艨艟已超过八百艘!五万水师日夜在江上操练,演练火攻、接舷之战法,气势汹汹。其谋士张旺,更是活跃于荆扬之地,联络地方豪强,甚至……似乎与海外某些岛夷有所接触。”
水师八百艘!这个数字让不少深知水战重要的官员倒吸一口凉气。大晟目前的水师力量,与之相比,确实相形见绌。
李清风将皮纸轻轻推向御案中央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诸位爱卿,都听到了吧?檄文传了,兵马动了,刀也磨亮了。南方那三位,是铁了心,要跟朕……掰一掰手腕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电,扫过文武百官:
“你们说,朕,该如何应对?”
武将队列顿时群情激昂!
刘莽第一个跳出来,声如洪钟:“陛下!这帮龟孙子终于忍不住了!打!必须打!末将愿为先锋,带领陷阵营,先把那王贲的狗头拧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