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汗尚在,尔等便欲争权夺利吗?!”豪格看着争吵不休的诸位叔父、兄弟,气得脸色通红,按刀怒吼,却显得势单力薄。
“哼,国不可一日无主!大汗昏迷不醒,军国大事岂能停滞?自然需有人主持!”莽古尔泰冷笑着反驳。
“主持?谁来主持?你吗?”多尔衮阴阳怪气地顶了回去,眼神锐利。
大殿之上,昔日皇太极在位时的秩序与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利益的博弈与权力的觊觎。每一次会议都不欢而散,暗中串联、私下交易、厉兵秣马……种种动作在沈阳城内悄然进行着。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,弥漫在每一个贵族府邸和军营之中。
消息通过“皇城司”安插在辽东的细作,以及一些嗅觉敏锐的晋商残余渠道,源源不断地传回北京。
乾清宫内,朱由检看着骆养性呈上的关于后金内斗的密报,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神色。
“陛下,建奴内乱已生,正是我大明挥师北上,犁庭扫穴,永绝后患之良机啊!”一位年轻的将领在军事会议上激动地进言。
然而,朱由检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趁他病,要他命,看似有理,实则不然。”他走到巨大的北疆舆图前,目光深邃,“皇太极重伤,内部纷争,确是天赐良机。但此时若我大军压境,面对外患,这些争权夺利的豺狼,反而可能被迫暂时团结起来,一致对外。我军人地生疏,劳师远征,未必能讨得太大便宜,即便胜了,伤亡亦必惨重。”
他手指点向辽东广袤的土地,语气转为沉稳:“朕之所求,非一时之胜负,乃长治久安。皇太极若死,后金必乱,其内部消耗,远胜于我大军征伐。朕,要行‘长期蚕食,经济控制’之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