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羽看到萧熏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手中的混沌玉笔险些掉落在地。他仔细打量着萧熏,目光从她的面容移到她手中的太阴混沌镜上,脸上的警惕渐渐被震惊取代:“是你……萧熏姑娘?你怎么会在这里?墨渊堡现在被师尊下令封锁,任何人都不得进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熏走到观星台边缘,与清羽并肩而立,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“我此次前来,是为了本源封锁之事。墨尘子长老关闭了混沌核心区域的本源通道,导致我们对抗寂灭的力量难以提升,而寂灭势力的攻势却越来越猛烈,再这样下去,不仅诸天万界会遭殃,混沌遗境也终将被寂灭吞噬。”
清羽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混沌玉笔,声音带着一丝苦涩:“我知道师尊的做法有些极端,但他也是为了保护混沌遗境。当年上古之战,混沌本源损失惨重,若不是历代先辈拼死守护,混沌遗境早已不复存在。师尊常说,诸天势力野心勃勃,一旦让他们掌握了混沌本源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理解墨尘子长老的顾虑,但‘闭关锁国’从来都不是长久之计。”萧熏转头看向清羽,眼神真挚,“三年前你被寂灭之力侵蚀,我用太阴混沌镜为你净化时,曾感受到你体内混沌本源的纯粹与强大。你是个心怀大义之人,否则也不会冒险为我引路,寻找寂灭侵蚀的源头。如今寂灭之主的力量日益增强,单凭混沌遗境一己之力,根本无法抵挡。我们需要混沌本源来完善制衡之术,而混沌遗境也需要诸天势力的助力,才能守住家园。”
清羽沉默了,他握着混沌玉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萧熏的话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纠结。他确实不认同师尊的极端做法,尤其是半年前,一名年轻弟子因为修炼时本源不足,导致境界反噬重伤,而师尊却坚持不开放本源通道,只让弟子自行摸索,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虑。
“我知道你在犹豫。”萧熏轻声说道,“墨尘子长老对你恩重如山,你不想背叛他。但‘忠’并非盲从,真正的忠诚,是为了守护混沌遗境的未来,而不是固守过时的理念。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年轻弟子对师尊的做法感到不满?因为他们看到了外界的危机,也渴望能为守护家园出一份力,而不是被束缚在墨渊堡中,坐以待毙。”
清羽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挣扎:“萧熏姑娘,你有所不知,师尊他……他并非完全是为了守护混沌遗境。”
萧熏心中一动,知道关键信息即将浮现:“清羽道友,如果你信任我,不妨直说。我此次前来,并非为了与墨尘子长老为敌,而是为了寻找一条能让混沌遗境与诸天万界共存的道路。”
清羽左右看了看,确认观星台周围没有其他人,才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沉重:“半年前,我无意中听到师尊与一名神秘人的对话。那人名叫‘蚀骨使者’,自称是寂灭势力的人,他向师尊承诺,只要师尊封锁混沌本源,不让诸天势力获得助力,寂灭势力就不会攻击混沌遗境,甚至会将部分掠夺来的永恒本源送给师尊,助他突破当前境界。”
“什么?”萧熏的瞳孔骤然收缩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她万万没想到,墨尘子封锁本源的背后,竟然与寂灭势力有着勾结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寂灭势力会在本源封锁后立刻发动攻击,显然是与墨尘子达成了某种协议。
“我当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想要追问,却被师尊发现。”清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,“师尊严厉地训斥了我,还下令禁止我再提及此事。但从那以后,我就开始留意师尊的行踪,发现他经常在深夜与那名蚀骨使者秘密会面。而且,师尊最近一直在修炼一种诡异的功法,周身的混沌本源中,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寂灭气息。”
萧熏握着太阴混沌镜的手指微微用力,镜面泛起一层冰冷的银辉。她终于明白,墨尘子的极端做法并非单纯的保守,而是被寂灭势力的利益诱惑,背叛了混沌遗境的使命。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,不仅诸天势力会因缺乏混沌本源而难以对抗寂灭,混沌遗境也终将成为寂灭势力的附庸,最终被吞噬。
“清羽道友,你能告诉我这些,我非常感激。”萧熏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墨尘子长老已经被寂灭势力蛊惑,他的做法只会将混沌遗境推向毁灭的边缘。现在,越来越多的年轻弟子对他的做法感到不满,这正是我们改变现状的机会。”
清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萧熏姑娘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唯一能看清当前局势的人。我愿意帮助你,但师尊在保守派中的威望极高,不少长老都是他的亲信,想要说服其他弟子,并非易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萧熏点点头,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,玉符上刻着太阴与混沌交织的符文,“这是‘太阴混沌符’,里面蕴含着我提炼的纯粹本源之力,不仅能辅助修炼,还能检测体内是否有寂灭之力侵蚀。你可以将这枚玉符交给那些对墨尘子做法不满的弟子,让他们感受到纯粹本源的力量,也让他们看清墨尘子体内的寂灭气息。”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