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!” “追!” 两人又惊又怒,扶住重伤的判官笔汉子,望着李无言消失的方向,终究没敢深追。对方那悍不畏死、同归于尽的打法,实在让他们心胆俱寒。
李无言一路狂奔,不知跑了多远,直到确认身后再无追兵,才一头栽倒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。他剧烈地咳嗽着,咳出的都是血沫。肋下的长剑触目惊心,左肩和大腿的伤口也在不断流血。
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意识开始模糊。他挣扎着坐起,咬紧牙关,从怀中掏出金疮药,胡乱洒在伤口上,又撕下衣襟死死勒住。处理肋下的长剑时,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没有敢贸然拔出,怕造成更大出血,只是用布条将其固定住。
做完这一切,他已几乎虚脱,靠在冰冷的岩石上,大口喘息。夜色冰凉,但他体内却因戾气反噬和伤势而忽冷忽热,痛苦不堪。
脑海中,厮杀的场面、李逍遥的眼睛、血罗刹冰冷的面容、以及那判官笔汉子喷出的鲜血……交织在一起,混乱不堪。一种暴戾、绝望、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空洞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“活着”的痛苦。就像一件被用完即弃的武器,在破碎的边缘挣扎。
为什么……要承受这些? 那个李逍遥……他现在又在做什么?
这个念头莫名冒出,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。他用力甩头,试图驱散这无用的联想,却只觉得头痛欲裂,眼前阵阵发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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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苏府,静心苑。 李逍遥盘膝坐在蒲团上,心神却难以彻底宁静。自从那夜之后,弟弟可能就在苏州城某处的念头,如同魔咒般困扰着他。他既渴望再次相遇,又害怕相遇时依旧是兵刃相向。
他下意识地握住胸口的阳玉佩,体内浩然内力缓缓流转,试图借此平复心绪。
忽然,手中的阳玉佩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热起来!甚至微微震颤!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悸动感,顺着玉佩与内力的联系,猛地冲入他的心中!
那是一种……冰冷的痛苦、暴戾的杀意、以及深切的……孤独和绝望交织的感觉!
“!”李逍遥猛地睁开双眼,捂住胸口,额角渗出冷汗。
这种感觉……好难受!好熟悉!是……是他吗?! 他遇到危险了?他在痛苦?他在……杀人?还是……正在被伤害?
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强烈担忧和共情,让李逍遥的心揪紧了!他霍然起身,在院中焦躁地踱步,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他在哪里?他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