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隙世界,扭曲洞窟中。
李逍遥将发现的卷轴与金属箔片地图贴身收好,最后看了一眼那死寂的阵法平台,转身快步返回。时间紧迫,那微弱的阵法共鸣如同一闪而逝的火星,却点燃了他心中必须抓住的急切。
石窟内,李无言情况并无好转,依旧在昏迷边缘挣扎。凌霜和汐月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。石坤的“沉眠”状态倒是显得异常稳固,仿佛真的与这片异隙大地融为一体。
“无言,醒醒。”李逍遥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脸颊,同时将一丝微弱的混沌星力渡入他心脉。
李无言眉头紧蹙,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,赤金色的眸子勉强睁开一线:“哥……有发现?”
“有地图,可能有出路,也可能有能量源。”李逍遥言简意赅,将金属箔片地图摊开在地,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标记,“这里,离我们大约……按照地图比例估算,可能有五到七里。标注是‘废弃净化池’,上古观测站处理能量杂质或净化某种污染的地方,或许还有残存的、相对纯净的能量结晶。”
“去……取?”李无言挣扎着想坐起。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李逍遥按住他,“此地环境恶劣,久留无益。你和凌霜她们需要能量才能稳住伤势,我也需要能量尝试激活那个废弃阵法,或许能与外界取得一丝联系。”他没提与听风哨所方向产生共鸣的猜测,那希望太过渺茫,徒增压力。
李无言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,咬牙道:“俺……能走。”
李逍遥没有拒绝。他知道,将重伤的弟弟单独留在这里同样危险。他搀扶起李无言,又将凌霜的断剑和汐月的海螺仔细放好,并在石窟最深处、相对隐蔽的角落,以混沌星力留下一个更稳固的隐匿标记和微弱的守护禁制,将昏迷的凌霜、汐月以及沉眠的石坤护在其中。
“坚持住,我们很快回来。”他对着三位同伴低声说了一句,随即搀着李无言,依照地图指引,踏入了石窟外那片灰白死寂的异隙荒原。
地图描绘得极其简略,且因为岁月的侵蚀和异隙环境本身的扭曲变形,很多地形已与标注不符。李逍遥只能凭借混沌星核对空间与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,结合地图上残留的方位符文,艰难地辨别方向。
脚下暗红色的“地面”踩上去依旧带着令人不适的弹性,空气中混乱驳杂的能量如同无形的细沙,不断试图钻入他们干涸的经脉,带来刺痛与滞涩感。李逍遥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持续运转混沌星核,过滤、转化这些“杂质”,并支撑起一个极薄的能量护罩,将李无言也勉强笼罩在内,以减少环境侵蚀。
李无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兄长身上,每走一步都牵动内伤,脸色惨白,却死死咬着牙不吭一声,赤金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怪诞的景色。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按照地图指示,他们应该已经接近那片区域。周围的“山峦”变得更加扭曲密集,出现了许多如同巨大蘑菇般的伞状岩体,空气中那股焦糊味愈发明显。
突然,李逍遥停下脚步,按住李无言,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一片低洼地带。
那里的暗红色地面不再平坦,而是布满了大大小小、如同脉搏般微微起伏蠕动的“鼓包”,鼓包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、半透明的暗黄色薄膜,隐约可见内部有浑浊的液体和某种阴影在流动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“小心,有活物。”李逍遥低声道,神念谨慎地延伸过去。感知中,那些“鼓包”散发着混乱而贪婪的生命波动,并不强大,但数量众多,且似乎对纯净的能量和生命气息异常敏感。
“是……什么鬼东西?”李无言吸了口冷气。
李逍遥摇头,记忆中并无这种生物记载。但上古观测站的日志中提到过“异隙滋生物”,或许便是此类。它们未必有高等智慧,但依靠本能猎食,在此地恐怕也是麻烦。
他本想绕开,但地图显示,“废弃净化池”的入口,就在这片低洼地带的另一侧,一个被伞状岩体半遮掩的裂缝后。
“必须穿过去。”李逍遥沉声道,混沌星力在掌心缓缓凝聚,化作一层流转的、能隔绝气息的混沌薄膜,尽可能覆盖两人全身,“收敛所有气息,脚步放轻,我们快速通过。”
两人如同两道灰影,小心翼翼地踏入低洼地带,贴着边缘,尽量远离那些蠕动的“鼓包”。
起初,那些“鼓包”只是随着他们的接近而起伏加剧,表面的薄膜微微震颤。但就在他们走到一半时,李无言因伤势过重,脚下踉跄了一下,气息控制出现了一丝难以避免的紊乱。
就是这一丝微弱的气息泄露——
嗤啦!
距离最近的一个“鼓包”猛地裂开!暗黄色的薄膜破裂,一道黏糊糊、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蚯蚓、却长满细密倒刺的暗红色触手电射而出,直扑李无言!触手尖端裂开一个圆形的、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,喷吐出腥臭的粘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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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!”李逍遥反应极快,左掌一推,将李无言护到身后,右手并指如剑,一缕凝练的混沌星力化作无形剑罡,精准地斩在那触手根部!
噗嗤!
触手应声而断,断口处喷溅出大量墨绿色的恶臭汁液,落在地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那“鼓包”剧烈抽搐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锐嘶鸣!
这声嘶鸣如同信号!
霎时间,周围数十个“鼓包”齐齐炸裂!无数条形态各异、但都散发着贪婪与恶意的暗红触手,如同狂舞的毒蛇,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缠卷、穿刺而来!更有一些“鼓包”整个爆开,里面滚出篮球大小、布满脓包和复眼的肉球,弹跳着扑来,口中喷吐酸液!
“他娘的!”李无言怒骂一声,尽管虚弱至极,但生死关头,一股悍勇之气爆发!他猛地挣开李逍遥的搀扶,独臂握拳,将心口那簇仅存的赤阳火种之力强行催动,一层薄薄却炽热的赤金色火焰覆盖在拳头表面,狠狠一拳砸向最近的一个脓包肉球!
轰!炽热的阳火正是这类阴湿秽物的克星!肉球被一拳打爆,在火焰中化作焦臭的黑炭。但更多的触手和酸液已经袭到!
李逍遥目光冰冷,混沌星核急速旋转,不再追求威力,而是将“演化”真意催动到极致。他双掌翻飞,十指如穿花蝴蝶,一道道细微却精妙的混沌星力丝线从他指尖射出,并非硬碰硬,而是精准地缠绕、牵引、偏折那些袭来的触手和酸液,让它们彼此碰撞、缠绕,甚至自相攻击!一时间,两人周围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混乱力场,大部分攻击都被引偏、消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