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御机制呢?能否暂时阻挡‘巡夜者’?”
“外层防御符文可以干扰能量探查和物理侵入,但对‘秩序扫描’无效。圆盘预估,以当前能量储备,最多还能维持外层防御一个时辰。之后,‘巡夜者’便能锁定我们的精确位置。”苏月儿语速加快,“归乡路地图上,离我们最近的下一节点,在西南方向约八百里外的一处地下暗河源头,名为‘隐龙渊’。激活需要纯净星裔血脉引动水脉共鸣,并消耗大量星辉能量。我们这里的甘霖……或许够一次激活。”
一个时辰。八百里。隐龙渊。
李逍遥迅速权衡。死守秘库,一个时辰后必然暴露,面对未知且危险的“巡夜者”,胜算渺茫。冒险启动破损传送阵,目标不明,风险更大。前往“隐龙渊”,路途不近,且途中可能遭遇阴影甚至“巡夜者”拦截,但至少有明确目标和一线希望。
“准备前往‘隐龙渊’。”李逍遥做出决断,“月儿,立刻收集所有剩余的星辉甘霖和地脉精魄,小心封装。检查林前辈状况,若能移动,我们即刻出发。”
“那逍遥哥哥你的右臂……”苏月儿看着他那依旧被黑气缠绕、毫无起色的手臂。
李逍遥看向那墨玉小瓶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临走前,我需要尝试一下。不是完全激发剑意净化,而是……以它为引,结合地脉精魄与我自身的混沌星核残力,尝试将右臂的污染暂时‘封印’或‘隔离’。”
这是一个从未在卷轴记载中的设想,纯粹是基于他对自身力量与剑意本质的理解进行的冒险推演。成功,或许能争取更多时间;失败,可能立刻引发污染全面爆发或剑意反噬。
“太危险了!”苏月儿急道。
“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污染源,对我们前往隐龙渊更是危险。”李逍遥语气不容置疑,“月儿,相信我。你为我护法,若我气息出现剧烈紊乱或污染失控迹象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他看了一眼那墨玉小瓶。
苏月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却知道无法改变逍遥哥哥的决定。她用力点头:“好!我为你护法!逍遥哥哥,你一定要小心!”
李逍遥不再多言,示意苏月儿取下墨玉小瓶。小瓶入手冰凉沉重,封印符文触之微微反弹,抗拒非星裔血脉的接触。苏月儿以自身血脉之力轻轻抚过,封印才缓缓松动,瓶口露出一丝缝隙。
刹那间,一股纯粹、凌厉、仿佛能斩断星河、涤荡一切污秽的恐怖剑意,如同被封困万古的凶兽,从瓶口泄露出一丝!整个秘库内的星辉都为之荡漾!李逍遥右臂的黑气更是剧烈翻腾起来,发出无声的尖啸!
李逍遥深吸一口气,将左手按在胸口,引导体内残存的地脉精魄之力护住心脉与识海。同时,他艰难地催动沉寂的混沌星核,榨取出最后一丝微弱的混沌星力,凝聚于左手指尖。
“月儿,开瓶,引出一缕剑意,导入我右肩井穴!”他低喝道。
苏月儿咬牙,以星裔之力小心地引导,从瓶口那缝隙中,抽出一缕细若发丝、却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剑意!剑意离开小瓶的瞬间,竟发出轻微的剑鸣!她屏住呼吸,将其缓缓引向李逍遥右肩。
当那缕剑意触及李逍遥右肩皮肤的刹那——
“嗤!”
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面!李逍遥右肩处黑气疯狂蒸发,皮肉瞬间焦黑!难以想象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,几乎晕厥!
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左手指尖的混沌星力猛地刺入右肩,并非对抗剑意,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导引,将那缕霸道无比的剑意,混合着地脉精魄的厚重之力,沿着右臂的经脉与骨骼,向着那污染最核心、黑气最浓郁的手腕处,缓缓“推”去!
这不是净化,而是“驱赶”与“围堵”!他要以剑意为刃,以地脉为墙,以混沌为牢,将大部分污染强行压缩、封锁在右掌范围!至于残留在臂膀其他部位的零星污染,只能暂时以地脉之力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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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程缓慢而痛苦。每一寸推进,都伴随着血肉被切割、腐蚀又被强行粘合的酷刑。李逍遥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。但他眼神依旧清明,甚至越来越亮!
右臂的黑气在剑意的逼迫下,如同退潮般向手掌收缩,所过之处,留下被剑意与地脉之力双重“灼烧”后的、布满细微裂痕的经脉与萎缩的肌肉。当大部分黑气被强行压缩至右掌时,整个手掌已变得漆黑如墨,肿胀不堪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堕落气息。
“就是现在!地脉为基,混沌为锁,剑意为楔——封!”
李逍遥嘶声厉喝,左手指尖的混沌星力猛然爆发,混合着最后的地脉精魄之力,在右腕处形成一道复杂的、灰黄交织的封印符文!同时,那缕银白剑意被他精准地“钉”入了符文中心,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形烙印!
嗡!
右腕处的封印符文骤然亮起,将试图反扑的黑气牢牢锁在手掌之内!整条右臂除了手掌依旧漆黑肿胀,臂膀部分的黑气已基本消散,只留下被侵蚀后的惨烈伤痕与麻木感。但那股阴冷侵蚀的持续痛苦,终于停止了蔓延!
李逍遥脱力般向后仰倒,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金纸一般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左手指尖焦黑,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