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母亲穿着白色的实验服,站在摆满仪器的实验室里,灯光下,她的头发上沾着细碎的雪花。年幼的莫菁躺在实验台上,闭着眼睛睡得香甜,母亲手里拿着一支基因编辑针,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。她轻轻拨开莫菁后背的头发,将针管刺进脊椎,嘴里喃喃自语:“菁菁,对不起,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,也才能完成最后的计划。”
接着,画面跳转,母亲正在修改莫菁的基因序列,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飞快滚动,原本标注着“致命花蛊”的基因链被一点点改写,最后变成了“休眠疫苗种子”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需成小驴的玉璧疤痕激活。
“赌局从来都是陷阱。”莫菁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双重音效淡了些,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疼,她的右眼突然流下一滴金色的眼泪,落在成小驴的手背上,凉得像冰,“从你上船的那一刻起,所有的牌局、所有的赌客,都是为了逼你激活我体内的抗原。你母亲说,只有集齐所有被花蛊感染的宿主,才能完成最终的净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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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净化?她要净化什么?”成小驴急得嘶吼,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,莫菁胸口的琥珀护甲已经烫得快要融化,“那些赌客都是宿主?他们被花蛊感染了?”
“是,”莫菁点点头,左眼也开始流金色的泪,两张脸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出现,一会儿是少女的无助,一会儿是母亲的坚定,“你母亲研究花蛊二十年,不是为了害人,是为了找出一种能净化所有污染基因的抗原。而我,就是承载抗原的容器,你,是唯一能激活抗原的钥匙。”
“轰——!”
游轮突然剧烈倾斜,成小驴没站稳,抱着莫菁一起摔在金属台上,脑袋“咚”的一声撞在舱壁上,眼前发黑。舱外传来乘客的尖叫和东西摔碎的声响,整艘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摇晃。
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白洁急促的喊声,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,听得断断续续:“成小驴!不好了!莫菁的植入体在发送坐标!南极那边的装置正在过载,能量波动大得吓人,再这样下去,整个南极冰川都会被炸穿!”
成小驴猛地抬头,胸口的玉璧疤痕突然发烫,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,发出“嗡嗡”的共鸣声,跟莫菁体内的金色护甲产生了呼应。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秦思雨,就在三人的手碰到一起的瞬间,一股强大的能量突然爆发出来。
三重意识在这一刻短暂交汇——成小驴的、莫菁的、母亲的。
无数画面涌入成小驴的脑海:母亲在南极冰原上搭建实验室,顶着暴风雪调试装置;她在灯下写遗书,泪水滴在纸上晕开墨迹;她把意识副本植入莫菁体内时,眼里的不舍和决绝;最后,她站在装置核心,对着镜头微笑:“小驴,当你看到这些的时候,妈妈已经不在了。赌局是为了聚集所有宿主,莫菁是载体,南极装置是发射器,只要激活抗原,就能净化全球被污染的基因,这是妈妈能为你、为这个世界做的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要快……”莫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她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,能清楚地看到体内流动的金色液体,琥珀护甲正在一点点碎裂,“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,抗原已经开始觉醒,再不解开航线锁,我们都会被南极的装置波及。”
于莉反应最快,她一把抓过旁边的通讯器,接通了游轮的广播,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外面的混乱:“所有恢复清醒的乘客听着!现在立刻往甲板集合!游轮正在往南极撞,我们必须想办法自救!记住,不要拥挤,相互搀扶着走!”
广播里的声音传遍了整艘游轮,原本混乱的走廊里渐渐响起有序的脚步声。那些刚恢复神智的赌客们相互搀扶着,有人胳膊还在流血,有人一瘸一拐,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亮得惊人。被夺走的记忆正在一点点回归,他们想起了自己是谁,想起了家人,想起了被花蛊控制时的痛苦,眼中都闪着重生的泪光。
“走,去船长室!”成小驴咬着牙,一把抱起虚弱的莫菁,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皮肤的温度却越来越高。他回头冲秦思雨和于莉喊了一声,“我妈肯定在导航系统里留了密码,只有解开密码,才能调整航线!”
秦思雨点点头,抓起地上的扳手别在腰上,于莉则拎着电击器断后,三人顺着摇晃的走廊往船长室跑。脚下的地板滑得厉害,时不时有杂物从头顶掉下来,成小驴紧紧护着莫菁,后背被砸了好几下,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