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的声音沉默了几秒,缓缓道:“他现在正在做梦,梦里,他回到了小时候住的老房子里。老房子的窗户是纸糊的,窗外有一棵老槐树,槐树上挂着一个破掉的风筝。他的手里,拿着一碗红糖水,很甜,很甜,甜得发苦。”
这话一出,弹幕里瞬间有观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。
【!!!!这是我!!!大师!是我!!】
一个ID叫槐树下的风筝的观众疯狂刷屏,头像也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风筝图案。
【我现在就在做梦!我真的在老房子里!窗外真的有老槐树!我手里真的有红糖水!!甜得发苦!!大师救我!!】
弹幕瞬间炸开了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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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找到了!是槐树下的风筝!】
【卧槽!太邪门了!他怎么知道人家梦里的场景?!】
【大师快救他!他要被魇啃噬了!】
陆涛的目光落在这个ID上,眼神凝重。他对着麦克风沉声道:“槐树下的风筝,你听着,现在,不要喝那碗红糖水,不要靠近那棵老槐树,找个墙角坐下,闭上眼睛,默念‘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’,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要睁眼!”
【我知道了!大师!我现在就照做!!】槐树下的风筝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,只是字与字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,像是打字的人已经快要撑不住了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陆涛没有理会弹幕,继续对着黑暗里的声音问道,“这个魇的来历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黑暗里的声音发出一声冷哼,像是被戳中了痛处:“这个魇,是我用心血养出来的!那些枉死之人,都是被你陆家的人害死的!你们陆家自诩名门正派,实则草菅人命!我养这个魇,就是为了报仇!为了让你们陆家,血债血偿!”
陆涛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陆家?
对方竟然是冲着陆家来的?
他的爷爷,他的父亲,都是玄门中人,一生驱邪扶正,积德行善,怎么会害死九十九个枉死之人?这里面,一定有误会,或者说,是有人在刻意栽赃陷害。
“你胡说!”陆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,“我陆家世代行善,从未害过一条人命!你到底是谁?!”
“我是谁?”那声音凄厉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血泪,“我是谁?你去问你那死鬼爷爷!去问他当年在青凉山,做了什么好事!!”
青凉山?
陆涛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青凉山这个地方,他听爷爷提起过,那是爷爷年轻的时候去过的地方,说是去处理一桩百年凶煞,回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,再也没提过那个地方。难道说,当年的事情,另有隐情?
“第三个问题。”陆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口问道,“你布下这个局的目的,除了报仇,还有什么?”
黑暗里的声音沉默了很久,久到直播间的观众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,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股疯狂的执念:“我要你……败在我手里!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陆涛,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骗子!我要让玄门界都知道,我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!我要……取代你!”
话音落下,连麦那头的黑暗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陆涛的罗盘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,指针疯狂地转动着,屏幕上的黑暗里,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脸,那张脸布满了血丝,眼神怨毒,死死地盯着镜头。
“陆涛!接招吧!”那声音嘶吼着,“魇!去!把他的魂魄也给我拖进梦里!!”
陆涛猛地一拍桌案,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张黄符,指尖蘸着朱砂,在符纸上飞快地写下一道破魇符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他举起符纸,对着镜头,声音洪亮如钟:“天地无极,乾坤正法!破!”
话音落下,他将符纸猛地一撕!
“嗤啦——”
符纸碎裂的瞬间,直播间里像是闪过一道无形的闪电,黑暗里的那张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瞬间消散无踪。连麦那头的黑暗,也像是被阳光刺破的乌云,一点点褪去,露出了后面的景象——那是一间破败的小屋,墙上贴满了各种诡异的符箓,地上摆着一个血淋淋的稻草人,稻草人身上,赫然贴着一张写着陆涛二字的黄纸。
而稻草人的旁边,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,布满了血丝,怨毒地盯着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