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旧书血字

就在这时,直播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“沙沙”声!

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像是直接从麦克风里传出来的,正是毛笔在宣纸上写字的声音,一下一下,缓慢而诡异,听得人心脏都跟着一沉!

沈砚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她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旧书,嘴唇哆嗦着:“大、大师!她来了!写字声!旧书的书页……它自己打开了!”
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,观众们吓得纷纷留言。

【卧槽!我听到了!真的是写字声!】

【我的妈呀!太邪门了!书页自己打开了!】

【大师快出手!别让邪煞影响明日决战!】

【沈小姐姐挺住!大师一定能救你!】

陆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指尖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微光,他对着麦克风沉声道:“沈砚,别怕!她只是想让你帮她昭雪冤情,不会伤害你!你现在听我的指令,去拿一张黄纸,没有黄纸的话,白纸也可以,再拿一支红笔,一杯清水,还有一把剪刀,快!”

沈砚虽然吓得魂飞魄散,但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,跌跌撞撞地跑去工作室的储物架,很快就拿着一张白纸、一支红笔、一杯清水和一把剪刀跑了回来,气喘吁吁地放在桌上。

“大师,我、我准备好了!”她躲在桌子后面,死死地盯着那本旧书,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“很好。”陆涛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有力,“现在,你听我念咒语,跟着我念,同时用红笔在白纸上画符。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看到什么东西,都不要停,一定要把咒语念完,把符画好!这道符叫‘昭雪符’,既能安抚她的怨气,又能帮她传递冤情!”

“我、我记住了!”沈砚咬着牙,握紧了红笔。

陆涛深吸一口气,对着麦克风,用洪亮的声音念了起来:“天地玄宗,万炁本根。广修亿劫,证吾神通。三界内外,惟道独尊。体有金光,覆映吾身……”

这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的金光咒,辟邪驱煞,威力无穷。沈砚跟着陆涛的节奏,断断续续地念着,同时拿着红笔在白纸上画着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线条画得歪歪扭扭,但每一笔都透着求生的欲望,也透着对苏晚晴的同情。

就在这时,那本旧书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!

“沙沙”的写字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清晰,夹杂着女人的呜咽声,哀怨凄厉,听得人肝肠寸断。旧书的书页疯狂翻动,最终停留在最后一页空白处,一支毛笔突然从笔筒里跳了出来,悬在纸页上方,开始用暗红色的液体写字,字迹潦草而怨毒,正是“李景明,血债血偿”六个字!

突然,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旧书里飘了出来,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。她穿着民国时期的浅蓝色学生装,长发披肩,脸色惨白如纸,手里拿着一支毛笔,笔尖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,正是苏晚晴的魂魄!她悬浮在半空中,一边写字,一边朝着沈砚的方向飘来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渴望。

“啊——!”沈砚看到这一幕,吓得尖叫起来,念咒语的声音也中断了。

“别停!继续念!”陆涛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穿透力,“她没有恶意,只是想让你帮她!坚持住!只要符画好,就能帮她昭雪!”

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大喊:“沈小姐姐别停!快念!”“大师加油!帮苏才女昭雪!”“灯下黑别搞小动作!大师专心超度!”

沈砚被陆涛的声音唤醒,强忍着恐惧,继续念起了咒语:“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。包罗天地,养育群生。受持万遍,身有光明……”

随着咒语声越来越响,白纸上的符渐渐散发出微弱的金光。那支悬浮的毛笔像是被金光灼烧一样,开始剧烈地晃动,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被净化一样,渐渐变成了透明的墨色。苏晚晴的魂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,写字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哭声。

“快!用剪刀把符纸剪下来!”陆涛大喊,“然后把清水洒在旧书上,将符纸贴在旧书的封面,同时对着苏晚晴的魂魄说‘苏晚晴,你的冤情我已知晓,今日便为你昭雪,助你往生’!”

沈砚鼓起勇气,猛地从桌子后面冲出来,拿起剪刀,飞快地将白纸上的符剪下来。就在这时,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,从面前传来,苏晚晴的哭声越来越近,带着一股浓郁的墨香,却并不刺鼻,反而透着一股文人的清雅。

“别害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苏晚晴的声音沙哑而温柔,带着浓浓的悲伤,“我只是想让世人知道真相,想完成我的词话……”

沈砚愣了一下,恐惧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同情。她对着苏晚晴的魂魄点了点头,飞快地将清水洒在旧书上,然后将符纸紧紧贴在了旧书的封面。

符纸贴在封面的瞬间,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!

“啊——!”

苏晚晴的魂魄发出一声凄厉却释然的惨叫,身体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,迅速扭曲、变形,黑色的雾气不断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白光。她怨毒的眼神渐渐褪去,多了一丝迷茫和感激,手里的毛笔也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在空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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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冤情……真的能被世人知晓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,像是被困了太久,已经不敢相信希望。

“能。”陆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沈砚是古籍修复师,她会将你的手稿整理发表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才华,知道李景明的罪行。你生前含冤而死,魂魄被锁在书中近百年,承受着孤独和痛苦,如今冤情即将昭雪,执念已了,该去往生了。”

苏晚晴的身影颤抖了一下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这次的泪水不再是血红色,而是透明的,像是普通的泪水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桌上的《晚晴词话》,声音带着浓浓的释然:“我……我叫苏晚晴,民国三十一年,我是燕京大学的学生,师从李景明学习诗词。我以为他是真心赏识我的才华,没想到他只是想窃取我的作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