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我在皇宫地下搞起了秘密工程

我不争辩,只回头对阿芜说:去,拿两盏油灯来。过了一会儿,阿芜提着灯回来,铜链轻轻作响,灯罩玻璃映出她紧张的脸。我接过一盏,亲手放在通风口外面;又接过另一盏,用长杆慢慢伸进窖底深处。

大家屏住呼吸,风声停了,连远处的鸟叫也好像被掐断了。不过十几秒,奇迹出现了:入口处的油灯火苗被微弱的气流吹动,左右轻轻摇晃,忽明忽暗;而伸进窖底的那一盏,光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,火芯缩成一个小红点,最后变成一缕青烟,彻底熄灭了。

看到了吗?我收回长杆,声音冷得像铁,这里地势低洼,浊气下沉,新鲜空气进不去,这叫。火都不能燃烧,人待久了肯定会窒息,蔬菜水果怎么能长久保存?贸然储存粮食,不出半个月,都会因为缺氧腐烂,变成泥水。

我转向那个脸色惨白的监工,一字一顿地说:请申屠翁手下的军队工匠,立刻重新测算气流方向,改换通风口位置。工程如果延误,责任由你一个人承担。他嘴唇哆嗦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
他原以为这是天衣无缝的陷阱,却不知道我并不是懂什么地脉玄术,不过是明白一个道理:火要燃烧,就得有气流。灯灭的地方,就是生命禁区。

那天晚上,一封密报快马送到赵高桌上,只有八个字:姜氏狡诈,似通地脉之学。后来我才知道,嬴政看完后一笑,随手批转给李斯:爱卿掌管国家法律,知不知道民间有没有这种奇特的技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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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为这样,这位一向繁忙的廷尉大人,才会在巡视途中特意绕道过来。那天下午,李斯亲自来到工地。我在路旁迎接,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竹简——《恒温窖建造标准六十六条》。

他念出标题时眉头带着疑惑,翻开细读,表情越来越凝重。条文不仅列明了不同土质对应的墙壁厚度、排水坡度、通风口与主窖的黄金距离比例,还记载了每百步预埋测量湿度的竹签,七天轮换,观察颜色变化等前所未闻的方法。

很久,他合上竹简抬起眼睛,目光锐利如刀:这些数字,这么精细,从哪里来的?我低下头,嗓音沙哑疲惫:回禀大人,奴婢愚钝,没有什么奇巧。只是连续六个通宵,每天蹲在废弃的旧窖里,一寸寸量水痕,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数蜡烛火苗的变化,用最笨的方法,才勉强凑出些规矩。

——当然是假的。这些参数,其实是我把现代通风系统公式和土壤力学简化而成的经验数值。但眼睛里的血丝是真的,那是连续推算、画图、校验留下的痕迹。

李斯凝视我布满血丝的双眼,很久,叹了一口气,复杂难言。他把竹简递还,沉声说:你不是在建几个地窖,你是在为大秦,立下一种规矩。

秋寒渐渐重了,连日天气阴晴不定。地窖整改完毕后,我终于能在灯下多坐半个时辰。就在我揉着酸胀的眼睛准备睡觉时,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沉重、坚定,带着三十年宫墙压出来的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