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扶苏接到密诏,连夜回咸阳

这才是真正的控制:你以为你在学习我赐予的知识,殊不知你学习的过程,本身就是我设计的情报反馈环。

“做得很好。”我收起图纸,当即提起朱笔,在另一份调度令上批下,“即刻传信各驿站。明日起,‘人工绿洲’放水时间改为辰时、午时、酉时三轮,每次间隔递减半个时辰。”

混乱中的规律,最能催生依赖。

当所有人都习惯了追逐我的水源、我的知识、我的秩序时,这种依赖,终将演变为信仰。

清晨,残雾尚未散尽。

轲生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兴奋,带回了最新的消息。

昨夜,五名混入西进行列的巡行院学生用飞鸽传回了第一份记录——那支原本疑心重重的龟兹牧民队伍,在见到第一块童谣石碑后,竟自发推选出一位识字的老妇,主持了一场“解字会”。

他们用古老的粟特谚语,对照着秦篆碑文逐句推敲,甚至为了一句“秦药”究竟该水煮还是该火熏而争论不休。

更妙的是,他们把我预先让人埋在驿站周围、用于改良沙土的草木灰沙袋,当成了“神农圣物”。

**触觉上**,据说有位母亲抱着发热的孩子跪地挖出第一包灰烬,指尖沾上微温的粉末,敷在孩童额头,退了烧——虽只是巧合,但在干旱之地,一点奇迹足矣点燃信仰;**视觉上**,那绣着太阳纹的小布袋被供在临时搭起的祭坛中央,火光映照下,宛如神谕降世;**听觉中**,老妇吟唱古调,众人齐声应和,歌声穿透晨雾,像是大地本身在回应某种久违的召唤。

我听罢,沉吟片刻,提笔在竹简上写下《巡行纪要·其一》:“民自求知,如旱苗望雨;官导其流,方可成江河。与其授之以鱼,不如授之以渔,再控其渔网之材。”此篇不发诏令,只命人抄录十份,悬于各驿站讲学堂门口。

民众一旦开始自我组织、自我学习,统治的成本就降到了最低。

我要的不是一群只懂磕头的奴隶,而是一群会主动思考、并最终只会用我的逻辑来思考的“新秦人”。

午后未央,李斯亲至观礼台侧帐。

他一向从容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凝重。

小主,

“赤壤君,”他屏退左右,压低声音道,“宗正卿已联络了二十一名咸阳老臣,拟在冬至大典前联名上奏,请陛下废除‘女子执礼’之例。他们说,冬至大典乃天地交泰之机,阴阳调和之始,岂容阴气干政,乱我大秦法统!”

他顿了顿,我闻言,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