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面面相觑,束手无策。
我冷眼旁观,并不言语。
第一题尘埃落定,轲生退下时脚步沉稳,背后却是无数道嫉恨与羞耻交织的目光。
火盆中的炭块噼啪炸响,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怒火即将喷发。
广场上短暂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——有人低头沉思,有人咬牙切齿,而更多人则在等待下一个机会,或下一个借口,来撕碎这场“荒唐”的闹剧。
很快,第二题发布。
“次题:半刻钟内,用此渗水陶瓮、三尺竹管、半袋粗盐,组装净水之器,以出水清澈为优!”
墨家传人墨鸢亲自上台,她面无表情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逐一检查着每个人的成果。
她是墨家机关术正统传人,曾主持南郡水利勘验,其名早载工师署案卷,无人敢轻慢。
这下,嘲讽变成了愤怒。
“砰!”一名王氏宗亲的贵介子弟猛地将手中的陶瓮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盐粒洒落雪中,瞬间被染成灰黑。
他指着那些简陋的材料,满面通红地吼道:“此等奇技淫巧,与玩弄泥沙何异?我等乃是治理天下的君子,岂能为此等卑贱之事!”
他的话音未落,全场瞬间死寂。
许多犹豫不决的贵族子弟,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看向高台上的嬴政,又看向我。
我没有看嬴政,而是缓步踱到那名公子面前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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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可知,我大秦戍守北境的边关将士,喝的是什么水?”
公子一愣,梗着脖子道:“自然是……是河水井水!”
我轻轻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是混着泥沙、漂着草根,甚至带着虫卵的浑浊水。他们中的许多人,不是死于匈奴的弯刀,而是死于一场场无法遏制的腹泻。你今日嫌弃的‘奇技淫巧’,在他们那里,是能活命的东西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“选尔等为官,是让你们在庙堂之上吟风弄月,还是去为帝国解决最实际的难题?连如何让士兵喝上一口干净水都不愿去想、不屑去做的人,谈何治理天下?”
人群彻底安静了,连风雪声都仿佛被凝固。
之前那名摔碎陶瓮的公子,脸色惨白如纸。
两名年轻的郎中对视一眼,默默拾起地上的工具,重新开始组装。
竹管插入陶瓮的闷响,粗盐倾入的簌簌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一个时辰后,考试过半。
我命苏禾将一张巨大的榜单当众张贴出来。
“君上,这……”苏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显然也被榜单上的内容惊到了。
我示意她照做。
榜单贴出的一瞬间,人群彻底炸开了锅。
临时排名的前十位,竟有九人是出身平民的寒门子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