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行字,手都有些抖。
北阪,那是骊山陵寝的必经之路。
三穴,说明他们埋了三个巨大的炸弹。
要是子时引火,到时候不光陛下要交待在那儿,连带着大秦的龙脉都得被这帮孙子给炸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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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走!”我厉声喝道。
那老婆子被抓的时候,也没求饶,也没反抗,反而坐在地上,扯着脖子开始唱一首奇奇怪怪的曲子。
那腔调,悠长、阴森,带着股子楚地特有的潮湿味儿。
“大人,她在唱《招魂曲》。”柳媖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。
我听着那曲子,心里毛毛的。这老娘们儿临死不救命,唱什么招魂?
回到国史馆,我赶紧让墨鸢把这老婆子唱的曲子记下来。
我总觉得这曲子里的尾音高低不一,听着不像是为了好听。
“大人,您瞧这儿。”墨鸢拿着笔,在纸上飞快地标注着音阶,“这哪是唱歌啊,这是咱们楚宫里的‘灶语术’!把每句尾音的音高对应成数字,再结合咱们大秦的经纬度图……”
她一边算,汗珠一边往下掉。最后,她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三个圈。
“果然!北阪地下有三个爆心,正好呈三角之势。一旦同时引爆,那股子震荡力能顺着地缝直接传到骊山主殿。到时候,就算没炸到人,主殿坍塌,他们也能造谣说是‘天谴断龙’,是老天爷不让陛下姓嬴!”
我听得心里一阵后怕。这帮疯子,真是把杀人诛心给玩明白了。
这事儿我不敢瞒着,赶在宫门落锁前,直接冲进了兰池宫。
嬴政正坐在那儿看奏折,身上带着股子没洗净的火药味儿,估计是刚从军械所回来。
他见我满头大汗地闯进来,眉头一皱,把笔扔在案几上。
“怎么?又在哪儿闯祸了?”他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眼神里却没多少责怪。
我一屁股坐在他脚边的台阶上,大口喘着气:“陛下,您先别急着损我。您还是想想,过两天的祭礼,您是打算坐着轿子去,还是打算坐着‘二踢脚’上天?”
我把那账簿和坐标图往他面前一摆,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今天的事儿全说了。
嬴政听完,那双眼里的寒光几乎能把殿里的蜡烛都给冻灭了。
他猛地一拍案几,上面的砚台都震翻了,黑色的墨水泼了一地。
“赵高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“死都死了,还要在这大秦的江山里埋钉子。来人!把白事社上下,给朕统统坑杀了!”
“别别别!”我赶紧站起来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。
他这会儿力气大得吓人,我这一拉,整个人差点没撞他怀里。
他转过头盯着我,那眼神冷飕飕的,看得我心慌。
“姜月见,你要给逆党求情?”
“我是那种烂好人吗?”我急了,说话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,“我这是为了抓大鱼!您现在大开杀戒,那后头的主使不就全知道了?他们要是狗急跳墙,提前把引信点了,咱们连去哪儿挖火药都不知道。再说了,证据,咱们需要更多的证据,把这帮老鼠背后的那只‘大猫’给抠出来。”
嬴政看着我,呼吸有些沉重。
他那双大手反过来握住我的手腕,力气很大,捏得我生疼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
我稳了稳心神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当点:“以静制动。咱们对外就说白事社只是因为偷税漏税和搞非法祭祀被封了。我让轲生假扮成流民混进去,散布点假消息,就说官府只管钱,不管别的。诱使那些剩下的残党按原计划行动,咱们在那儿守株待兔。”
嬴政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忽然冷哼一声,手上的力气松了点,但也没放开我。
“你倒是长进了,还知道‘以静制动’。”他低声说着,语气里带了点儿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,“朕准了。不过,你要是把自己折腾进去了,朕就把你这赤壤君的脑袋也一起割了。”
“行行行,我这脑袋长得稳着呢。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他忽然把手往后一拉,我整个人没站稳,直接扑在了他的膝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