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断龙石下的生机

我根本没有后退,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羊皮纸的瞬间,侧身向左一步,避开那股恶风——衣袍擦过他臂骨凸起处,发出沙沙的朽布摩擦声,一股陈年药渣与尸油混合的闷浊气味直冲鼻腔,随即腰部发力,右肘如重锤般狠狠砸向他颈侧的大动脉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是骨肉碰撞的实感——肘尖撞上软骨的钝滞感从手臂直冲肩胛,反震力让虎口一阵酥麻。

徐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就像一袋烂泥般失衡飞出,重重撞在满是结晶的石壁上,滑落时带起一片簌簌的朱砂粉尘——粉尘簌簌落进我半张的口中,舌尖立刻尝到一股干涩灼烧的土腥,混着微量甜腥,正是朱砂入喉的致命前兆。

我迅速将羊皮纸塞进衣襟深处,贴着胸口那剧烈跳动的心脏——羊皮纸背面粗粝的纤维刮擦着汗湿的皮肤,而纸面却奇异地沁着一丝凉意,像一块刚从深井里捞出的旧玉,随即厉声下令:“柳媖,灭火!除了我手里这盏,全灭了!”

这里的温度哪怕升高一度,朱砂分解出的汞蒸气浓度就会呈指数级上升。

我们不是被砸死的,也会被毒死。

随着周围火把接连熄灭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只有我手中那盏被刻意压低灯芯的青铜灯,发出豆大一点幽冷的青光——光晕边缘微微摇曳,映在瞳孔里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,视野其余部分迅速沉入浓稠墨色,耳中只剩自己血液奔流的轰响。

“主子,这石头……不对劲。”嬴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他从腰间摸出一截浸透了桐油的棉绳,一头飞快地系在那根已经严重变形的铁钎上,另一头顺着那道一尺宽的缝隙扔了出去。

棉绳刚刚落地,瞬间就被绷得笔直,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“崩”响——那声音短促、干硬、毫无弹性,像一根冻僵的牛筋被骤然扯断。

我心头一沉。

断龙石不仅仅是重力下坠,外面连接着绞盘——有人在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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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外那股要把我们彻底碾碎的力量,甚至比这万斤巨石本身还要沉重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,这就是个死局。”我冷冷地说道,目光却死死盯着头顶那几处如同针眼般漏下的微光——光点细若游丝,却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残影,仿佛烧红的银针悬在暗处,“除非我们要找的路,根本就不在那扇门外。”

我举起手中的青铜灯,另一只手再次掏出那张羊皮纸。

这一刻,我不需要现代的仪器,只需要最原始的光学原理。

我将羊皮纸举高,让它悬在灯盏与地面之间。

微弱的灯光穿过那些杂乱无章的针孔,在布满红泥的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斑驳的光点——光斑边缘毛糙,随我手腕微颤而微微晃动,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在泥地上匍匐爬行。

随着我手腕的微调,模拟着不同季节太阳的入射角度,那些原本散乱的光斑,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移动、重叠。

直至最后,所有的光点汇聚成了一束,不偏不倚地指在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凹陷石砖上。

那石砖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,看起来与周围毫无二致,但在光斑的映照下,中间那一点微不可查的磨损显得格外刺眼——锈迹在青光下泛出幽蓝微光,而磨损处却反常地哑黑,像被什么活物反复舔舐过。

我没有任何犹豫,抬脚,狠狠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