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谁给你的虎符?

郑元甫看清了铜铃,脸色瞬间惨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嘴里却还不老实: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情啊!边境匪患猖獗,下官也是受害者……”

“不知情?”

我冷笑一声,冲身后的柳媖一挥手。

柳媖抱着那摞比砖头还厚的账册副本上前一步,那是我们这几天把敦煌翻了个底朝天查出来的铁证。

“郑大人,您这‘不知情’有点贵啊。”我随手翻开一页,指着上面的朱笔圈注,“每个月十五,您的私库雷打不动进账二十件西域极品珠宝,转手就卖给长安的几个贵胄,利润翻了十倍不止。这生意做得,比抢钱还快。”

郑元甫满头冷汗,嘴唇哆嗦着不敢接话。

“还有这笔。”我又翻一页,“以修缮城墙为名,征调三百民夫出城,结果城墙一块砖没动,那座废弃要塞下面倒是多了几条运兵的地道。郑大人,您这是修城墙呢,还是修坟墓呢?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郑元甫眼珠乱转,突然梗着脖子喊道,“你不过一介女流,无官无品,也就是陛下身边的一个弄臣!凭什么拿我?我有朝廷册封的官印,我是封疆大吏!”

我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,没生气,反而笑了。

我缓步上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枚冰凉的铜铃:“凭这个。”

“你看清楚了,这上面没刻官阶,也没刻爵位,只刻了‘听远’二字。”我俯下身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,“它听的不是风花雪月,是百姓的哭声,是万里之外的烽烟,更是你们这群人藏在黑夜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呼吸声。”

“陛下把这耳朵给了我,我就得替他把这动静听明白了。”

当晚,郑元甫就被轲生“请”回了后院软禁,对外宣称“突发恶疾,口不能言”。

我没杀他,这种地头蛇牵一发而动全身,杀了他容易炸营。

我要的是钝刀子割肉,让他们自己乱。

第二天一早,敦煌城门口就立起了一面巨大的“风议榜”。

榜文简单粗暴:举报私军、走私、冒功者,经查实,赏赃物三成。

身份绝对保密,如果不信,可以直接把信投进那个特制的铁皮箱子里,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。

同时,我在城门设了一面“鸣冤鼓”。

这鼓不是摆设,我加了一条新规矩:凡击鼓者,只要不是诬告,谁敢拦,就连坐谁的上官。

这招“金钱攻势”加“政治庇护”简直是大杀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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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三天,那个铁皮箱子就被塞爆了。

原本铁板一块的敦煌官场,瞬间变成了漏风的筛子,一百多份密报把六郡十七将那点底裤都扒了个干净。

而真正的突破口,来自墨鸢。

这姑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兴奋地把一张羊皮纸铺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