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后的当夜,沈怜星便发起了高烧。
或许是惊吓过度,或许是寒气入体,来势汹汹。她整个人烧得滚烫,脸颊绯红,嘴唇干裂,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。
梦里,依旧是冰冷的池水,无尽地向下坠落。
水草化作无数双柳氏和沈佳柔的手,狞笑着将她拖向深渊。
她拼命挣扎,呼喊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父亲沈离站在岸上,冷漠地看着,转身离去……
“娘……嬷嬷……救我……”
她无意识地呓语,浑身冷汗涔涔。
苏秦月拖着病体,强撑着守在床边,用浸了冷水的帕子不停敷在她的额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星儿,我的星儿……你醒醒,看看娘……”
魏嬷嬷更是寸步不离,亲自煎药,喂水,擦拭身体。
她眼中布满了血丝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桃花年纪小,吓得只会在一旁偷偷抹眼泪,帮着递东西。
府医来了又走,开了退热的方子,却效果甚微。
一连两日,沈怜星的高烧反反复复,气息越来越微弱,好几次几乎摸不到脉搏。
“侯爷呢?再去请侯爷!就说小姐快不行了!”
苏秦月几乎是嘶吼着对门外的丫鬟喊道,她从未如此失态过。
丫鬟战战兢兢地去请,回来时却支支吾吾。
“侯爷……侯爷说,他正忙着招待吏部的大人,让……让夫人您好生照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