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内,依旧是那股熟悉的、清冽中带着一丝药味的冷檀香气。
宫寒渊并未像上次那样隐在帘后,而是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墨色常服,并未着正式的蟒袍,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凛冽威仪,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清贵与……难以接近的疏离。
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愈发棱角分明。
他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一份卷宗,长睫低敛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听到脚步声,也并未立刻抬头。
阳光从窗棂透入,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,却丝毫融化不了他骨子里透出的冰冷。
引路的内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偌大的书房内,只剩下他们两人,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,以及沈怜星自己那有些失控的心跳。
沈怜星站在书房中央,距离书案约有十步之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然后依照规矩,屈膝行礼:“民女沈怜星,参见督公大人。”
宫寒渊这才缓缓抬起眼眸。
那双凤眸幽深如古井寒潭,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、居高临下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