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寒渊随手打开,取出一支通体莹白、毫无杂色的羊脂白玉簪。
那玉簪质地温润,雕工精细,在夕阳余晖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,一看便知并非凡品。
他姿态随意地,将玉簪递给了那名碧衣宫女。
宫女双手接过,激动得身子微颤,险些要跪下行大礼,被宫寒渊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紧紧握着那支玉簪,抬起头望向督公的眼神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和……一种近乎虔诚的仰慕。
周围侍立的番役们皆眼观鼻鼻观心,仿佛对此情景早已司空见惯,又或者,是无人敢流露出丝毫异样。
沈怜星远远看着,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不是因为嫉妒,也不是因为失落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毛骨悚然的荒谬感。
一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宫女。
督公罕见的、近乎“平和”的态度。
一支价值连城、足以让任何宫女疯狂的赏赐。
这一切组合在一起,像一场精心排演的、却又漏洞百出的戏码。
他是在做什么?他某种难以理解的癖好?还是……这又是针对她的、一种新的、更扭曲的试探?沈怜星只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。
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的动机,只觉得无比......恶俗?
她看到那名碧衣宫女亦步亦趋地跟在宫寒渊身后,朝着主帐的方向走去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玉簪,仿佛攥着无上的荣光。
宫寒渊没有再回头,也没有再看那宫女一眼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“温和”与赏赐,只是兴之所至,随手为之。
沈怜星迅速收回目光,垂下眼睑,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污了眼睛一般,快步走回自己的营帐,将帐帘紧紧掩上。
“小姐,您回来了?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桃花迎上来,见她神色不对,担心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