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被极致的恐惧和突发事件充斥大脑,来不及细想,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僵硬和顺从。
此刻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,所有被忽略的、压抑的感知都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,汹涌而来,反复咀嚼着那份强制性的亲密接触带来的陌生战栗,让她心烦意乱,脸颊、耳根也不自觉地再次泛起惊人的热度,连被触碰过的腰际肌肤,都仿佛残留着被紧紧箍住时的灼热感。
她用力摇了摇头,将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,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、危险的念头彻底驱散。
那是宫寒渊!是那个暴戾阴鸷、视人命如草芥、以捉弄她为乐的东厂督公!
他救她,不过是因为她还有“价值”,或者单纯不想他的“玩具”这么早损坏,甚至可能只是为了维持他掌控一切的表象。
那句冰冷刻薄的“碍事”才是他真实的想法,脱口而出,毫不掩饰!
她怎么能因为一个在险境中被迫的、毫无温情可言的接触,就产生这些荒谬的、不该有的心悸和身体记忆?这简直是对自己理智的背叛!
可是……那种在绝对危险、生死一线间被强行纳入羽翼之下的感觉,那种虽然冰冷强制、充满了侵略性,却实实在在提供了喘息之机和庇护的拥抱……与她一直以来感受到的他的残忍、他的捉弄、他的翻脸无情,形成了极其强烈、令人困惑的反差。
这种矛盾像一根细韧的丝线,缠绕在她的心上,越收越紧,带来一种闷窒的疼痛。到底哪一个,才是真正的他?
或者说,哪一个,才是他愿意在她面前展现的面目?
是刑房里冷漠问着“该不该死”的修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