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公一声令下,沈怜星便陷入了针线的汪洋大海。
那三十只香囊的要求,像三十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她单薄的肩头。
新的营帐内,原本用来放置医书和杂物的案几,此刻被各色布料、丝线、填充香料以及那张写满苛刻要求的笺纸彻底占据。
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香料气味,初闻尚可,久了便觉得头晕目眩。
沈怜星坐在案前,就着不算明亮的油灯,开始了这场“量身定制”的酷刑。
她并非不擅女红,身为侯府嫡女,琴棋书画、针织女红皆是自幼学习的功课,虽然后来家道中落、颠沛流离,有些生疏,但底子还在。
可即便如此,要在十日内完成三十只各不相同的香囊,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第一只,她选了相对简单的圆形,绣上常见的兰草纹,内置安神的檀香与茉莉。
第二只,改为方形,尝试绣难度稍高的云纹,香料换成提神的薄荷与冰片。
第三只,葫芦形,寓意福禄,绣上小小的蝙蝠,填充驱蚊的艾草与白芷……
一开始尚能按部就班,但随着花样、形状、香料的要求不断被消耗,创意和精力也在飞速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