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马车惊魂后,沈怜星一连几日都称病躲在墨韵轩,如同受惊的蜗牛,紧紧缩在自己的壳里,不敢探头。
她甚至害怕听到院外传来任何与宫寒渊相关的脚步声或话语声。
每一次回想马车里的情形,那种混合着恐惧、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,都让她心绪难平。
然而,与她这方的胆战心惊、闭门不出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督公府内一种微妙而弥漫开来的氛围变化。
首先察觉异样的是赵刚。
那日清晨,他照例向宫寒渊汇报府内护卫轮值情况,却罕见地发现,督公听完后,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刻给出冰冷简短的指示,而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似乎沉吟了片刻,才道:“嗯,知道了。近日府内……都仔细些。”
语气算不得温和,但那份惯有的、几乎能冻结空气的凛冽寒意,却似乎淡去了几分。
更让赵刚几乎以为自己眼花的是,他似乎在督公那总是紧抿的、线条冷硬的唇角边,看到了一抹极淡、极浅,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上扬弧度?
赵刚用力眨了眨眼,再看时,宫寒渊已恢复了平日的面无表情,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他的错觉。
但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督公……刚才是在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