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药很快煎好,由桃花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。
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房间内。
桃花试图扶起沈怜星喂药,但她昏沉得厉害,牙关紧咬,药汁根本喂不进去多少,大多沿着嘴角流下,染脏了衣襟。
桃花急得直掉眼泪,正不知如何是好时,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。
宫寒渊去而复返。他已褪去了蟒袍,只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,更显得身姿颀长,气质冷冽。
他迈步走进来,目光扫过床上那个因为高热而双颊异样潮红、呼吸急促微弱、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人儿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。
“出去。”他对桃花命令道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桃花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吓得一哆嗦,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小姐,虽心中担忧,却不敢违逆,只得放下药碗,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烛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拉得长长的,更添几分压抑。
宫寒渊走到床前,垂眸凝视了沈怜星片刻,然后俯身,伸出双臂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扶坐起来,让她虚软无力地靠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