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疼……”
这个字,与其说是一个回答,不如说是在极致恐惧和生理性颤抖下,从喉咙深处挤出的、一个破碎不堪的本能音节。
它微弱得几乎被夜风瞬间吹散,却清晰地钻入了宫寒渊的耳中。
“疼?”宫寒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字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玩味的、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紧紧锁住沈怜星布满泪痕、惨白如纸的脸,仿佛要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东西。
是身体被匕首抵住的疼痛?还是心灵被他这番羞辱和逼迫折磨的疼痛?抑或,两者皆有?
然而,沈怜星已经无法给出任何更清晰的回应了。
在那个音节脱口而出的瞬间,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干。
她僵硬地靠在门板上,如同被无形的冰封冻结,连颤抖都变得微弱下来。
瞳孔涣散,眼神空洞,里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一片死寂的茫然,仿佛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正在承受酷刑的躯壳。
生死一线!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、无序地撞击,每一次跳动都似乎要撞上那冰冷的刀尖。
大脑是一片空白,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那可怕的问题和死亡的威胁下彻底停摆。
她无法分析他的意图,无法权衡利弊,甚至无法组织起一个完整的、能够自救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