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沈怜星手中,触手一片冰凉。
“沈小姐,喝口水,压压惊。”
李嬷嬷柔声劝慰着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“都过去了,没事了,嬷嬷在这儿呢。”
沈怜星捧着水杯,指尖依旧冰凉,微微颤抖着。
温水入喉,却丝毫无法驱散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过去了?真的过去了吗?那场“玩笑”如同最恶毒的烙印,已经深深烙在了她的灵魂上,如何能过去?
接下来的日子,这种夜半惊悸几乎成了常态。
即使白日里她强迫自己沉浸在无尽的刺绣中,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神经,但一到夜晚,放松下来的心神便会被那晚的恐怖记忆趁虚而入。
噩梦变得更加频繁,也更加具体。
有时是那匕首真的刺入了她的心脏,剧痛中她能看到他冰冷含笑的眼;有时是她回答了那个问题,无论答案是什么,换来的都是他暴怒的虐杀;更多的时候,是反复重现他那句“玩笑而已”,然后在无尽的坠落感中惊醒。
她的精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损耗。白日里,她常常神情恍惚,刺绣时甚至会突然走神,针尖刺入指尖都浑然不觉。食欲也变得极差,面对再精致的菜肴也味同嚼蜡,身形日益消瘦,原本合身的衣裙现在穿在身上空空荡荡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