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丙安带着满腔的无力与担忧,黯然离开了书房。
那扇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合拢,仿佛也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书房内,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,唯有窗外风吹过黑竹的沙沙声,如同某种不祥的低语。
宫寒渊依旧背对着门口,立在窗前,身姿挺拔如松,却透着一股孤绝的冷意。
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墨色的衣袍上勾勒出清晰的光影边界,一半明亮,一半深沉,恰似他这个人,矛盾而难测。
崔丙安最后那番话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虽未激起惊涛骇浪,却也在他心底漾开了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。
“与众不同?”
“扭曲的在意?”
“心生魔障?万劫不复?”
这些字眼在他脑海中盘旋,带着尖锐的刺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负在身后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与沈怜星之间,从一开始就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。
幼年时那道追在他身后、软糯喊着“寒渊哥哥”的模糊身影;得知她定亲对象皆是豺狼时的阴郁怒火;以及如今,将她禁锢在身边,用各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试探、逼迫,看着她从最初的隐忍坚韧,到如今的惊惧憔悴……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这手段何其卑劣,何其令人不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