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起她散落的鬓发,拂过她苍白的脸颊,却吹不散心头的恐惧和屈辱。
手腕处传来的剧痛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,方才因他解围而产生的那一丝微弱的感激,早已在这粗暴的对待下荡然无存。
“督公!您要带民女去哪里?宴席还未结束,太后和陛下……”
她试图挣扎,声音因为急促的行走和内心的恐慌而带着颤抖和哽咽。
她害怕这未知的前路,害怕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险的气息。
宫寒渊猛地停下脚步,霍然回头。
月光照亮他半边侧脸,那完美的线条紧绷着,眸中戾气翻涌,几乎是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一句:“闭嘴!再多言,杂家不介意让你真正‘不适’!”
那冰冷的、充满威胁的话语,如同利刃,瞬间斩断了沈怜星所有的勇气和疑问。
她吓得噤若寒蝉,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,只能被动地、踉跄地跟随着他,被他强行拖拽着,穿梭在月光斑驳、树影婆娑的幽深宫苑之间。
沿途偶尔遇到巡逻的侍卫队伍,领头之人见到宫寒渊,无不立刻停下脚步,躬身垂首,屏息凝神,连目光都不敢随意抬起,更无人敢询问半句。
沈怜星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湖底。
他要做什么?是因为她擅自离席惹怒了他?还是因为康郡王之事,让他觉得威严受损,要换个无人的地方施加惩罚?抑或是……他体内那暴戾阴鸷的一面,终于在此刻彻底压过了那偶尔流露的、令人困惑的“缓和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