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怜星将手中的小碟往前递了递,轻声道:“这酱料是民女方才调的,味道尚可,咸淡适中,略带甘甜,能解肉食之腻……您,要不要尝尝看?”
这个举动,比之前为他布菜更大胆。
布菜尚可解释为尽“医女”或“客人”的本分,但这分享自己调制的、带有个人印记的酱料,则更近乎一种……家人或朋友之间才会有的、带着亲近意味的分享。
一时间,桌上说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赵伯、赵刚,甚至桃花和李嬷嬷,都下意识地屏息,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主位。
宫寒渊的视线从她脸上,缓缓移到她手中那只细腻白瓷小碟上。
碟中的酱料色泽醇厚,能看到细碎的花生和芝麻,香气隐隐散发出来。
他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应。
就在沈怜星举着碟子的手开始微微发酸,心中忐忑渐生时,他却放下了酒杯,伸出了手。
那骨节分明、带着习武之人薄茧的手指,接过了那只小碟。
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与她的指尖有了一瞬的轻触,微凉的温度让沈怜星心头一跳,迅速收回了手。
宫寒渊仿佛并未在意这细微的接触,他拿起自己干净的筷子,蘸了一点酱料,送入口中品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沈怜星更是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。只见他细细品味了片刻,那惯常紧抿的、线条冷硬的唇角,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。
紧蹙的眉宇,也在无人注意的瞬间,微微舒展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