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的书房进言,最终以宫寒渊长久的沉默和一句听不出情绪的“退下吧”告终。
沈怜星怀着志忑不安的心情离开,一连两日都未能从他那里得到任何明确的回应。
她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是否操之过急,触碰了不可逾越的底线。
然而,就在第三日清晨,变化悄然发生了。
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赵伯。
他在例行向宫寒渊禀报府中事务,提及一名负责洒扫的小丫鬟不慎打碎了一只普通瓷盏时,习惯性地请示如何惩处。
按照旧例,虽不至重罚,但一顿训斥和月钱扣减是免不了的。
宫寒渊正对着窗外那几株红艳艳的火棘出神,闻言,头也未回,只淡淡道:“初犯,无知之过。告诫一番,下不为例即可。”
赵伯猛地一怔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伺候督公多年,深知其治下之严,这等“宽容”实属罕见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,却只看到督公冷硬如石刻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