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册被悄然翻阅过的闲书,仿佛一个无声的转折点,标志着沈怜星与宫寒渊之间那场旷日持久的“拉锯战”,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。
以往,多是沈怜星小心翼翼地试探,宫寒渊或冷眼旁观,或直接驳回,关系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他手中,沈怜星始终处于被动承受、见招拆招的位置。
但如今,态势悄然转变。
沈怜星开始变得更加主动,而宫寒渊的态度,则由之前的明确抗拒或漠然,转变为一种近乎纵容的……默许。
这种变化体现在诸多细微之处。
沈怜星发现书房窗边那盆文竹有些枝叶发黄,便寻了机会,带着小花铲和新的营养土,试探着问:“督公,这文竹需稍作打理,民女可否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宫寒渊正批阅着公文,头也未抬,只从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嗯”。
这便是允了。
她于是放心大胆地在书房里忙碌起来,修剪枯叶,松土施肥,动作轻柔。
而他,就在不远处,朱笔不停,似乎完全不受影响,却又在她需要挪动花盆时,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手,帮她稳住了沉重的瓷盆。
又一日,她研究药膳,觉得府中常用的某种药材品质稍次,影响药效,便向赵伯提出想换一家供应商,并列出了具体要求。
赵伯不敢擅专,照例请示宫寒渊。
宫寒渊听完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既是她用,便依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