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沈怜星因那声叹息而心神俱震,尚未回过神来之际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略显干涩的门轴转动声,在寂静的廊下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这维持了半夜的、令人窒息的宁静。
书房的门,竟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宫寒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仿佛携带着一室未散的阴郁与冰冷。
他似乎只是想出来透一口这深夜凛冽的空气,驱散脑海中过度紧绷的弦,或者是要吩咐守在外间抱厦里随时待命的赵刚什么事情。
他的目光习惯性地、带着惯常的警惕与挥之不去的冷厉,如同寒刃般扫过廊下。
然后,那冰冷锐利的目光,猛地定格在了不远处廊柱阴影下的那个身影上。
四目,就在这猝不及防的瞬间,骤然相对!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狠狠掐住,停滞不前。
沈怜星清晰地看到,宫寒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,先是闪过一丝毫无防备的、纯粹的错愕,紧接着,那错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更复杂的情绪——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是被撞破某种隐秘的愠怒,但更多的,是一种如同冰封湖面被巨石砸开、汹涌而出的、剧烈翻腾的触动与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脆弱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