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哥闻言,抬手拍了拍尹志平的肩膀,沉声道:“贤弟但说无妨。你我虽相识时日不长,但你是月兰朵雅认定的良人,便是我蒙哥的兄弟,有什么话,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尹志平点了点头,目光锐利如炬:“王爷,你与这萨仁拔,究竟有何深仇大恨?看他今日的架势,分明是要置你于难堪之地,绝非仅仅是为了月兰朵雅姑娘的婚事那般简单。”
听到这话,蒙哥的脸色骤然一沉,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中,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恨意与不甘。他猛地转过身,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木桩上,震得木桩上的木屑簌簌掉落。
“深仇大恨?”蒙哥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冰冷,“何止是深仇大恨!他萨仁拔,还有他那伪善的师兄格日勒,简直是我此生最大的梦魇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是要将胸中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,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浓浓的苦涩:“我少年时,也曾是驰骋疆场的猛将,一杆长枪在手,纵横沙场,从无败绩,有着未来蒙古第一勇士的名号。当年我随军西征,虽在战场上受了些伤,但那些伤都无关要害,只需好生调养数月,便能痊愈。”
“可谁能想到……”蒙哥的声音陡然一顿,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就在我养伤期间,每日喝的汤药里,竟被人暗中下了破功散!那破功散阴毒无比,专损武者的内腑根基,我喝了足足半月,才察觉不对。虽然后来及时停药,请来名医诊治,却也为时已晚,我的武学根基,已然被损伤殆尽,从此再无法习武,只能做个空有蛮力的普通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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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蒙哥的身子微微颤抖,显然是被这段往事勾起了无尽的痛苦。
尹志平心中一震,难怪蒙哥明明有着魁梧的身躯,却丝毫没有武者的内劲,原来是被人暗算了。他看着蒙哥眼中的恨意,轻声问道:“王爷,你莫非知道,是谁下的毒手?”
“哼!”蒙哥冷笑一声,眼中的寒意更甚,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!当时在我帐中伺候的人不多,能接触到汤药的,只有萨仁拔与他的师兄格日勒!我与格日勒,曾是最好的兄弟,一同长大,一同习武,一同征战沙场,我从未怀疑过他。甚至,我们还曾同时相中了一个姑娘,那姑娘温柔贤淑,蕙质兰心。”
“因为我当时的身份地位,再加上年少成名,那姑娘的心,一直是向着我的。”蒙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带着几分怅然,“可自从我受伤之后,便一直意志消沉,整日里借酒消愁,无暇顾及那姑娘。格日勒便是在那个时候,趁虚而入,每日对那姑娘嘘寒问暖,关怀备至,渐渐的,竟获得了那姑娘的芳心。”
“那个时候,我还傻傻地以为,是我自己消沉误了事,甚至还祝福他们。”蒙哥的拳头攥得更紧,指节发白,“我一度以为,我的伤,是敌军的奸计,是上天要断我的武道之路。直到三年前,萨仁拔在一次酒后失言,才无意中吐出了真相!原来,这一切都是格日勒的阴谋,萨仁拔从旁协助!他们嫉妒我的身份,嫉妒我的名声,嫉妒那姑娘倾心于我,所以才想出这等阴毒的法子,毁掉我的根基,夺走我的一切!”
“我当时怒不可遏,当即去找格日勒对质!”蒙哥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愤怒,“可他呢?他竟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,说萨仁拔是喝多了酒,胡言乱语,不可信。还说我是因为无法习武,心生怨怼,才会听信谗言,怀疑兄弟。事到如今,早已物是人非,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的罪行,我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!”
尹志平听完,心中亦是怒火中烧。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背后竟还有如此龌龊的阴谋。格日勒此人,表面上与蒙哥称兄道弟,背地里却暗下黑手,夺走兄弟的一切,简直是无耻至极。
难怪蒙哥对萨仁拔恨之入骨,想来,他对格日勒的恨意,更是深入骨髓。这样的人,的确是世间最阴险的小人。他们嫉妒你的才华,嫉妒你的成就,不会想着如何超越你,只会想着如何将你拖入谷底,然后站在你的废墟上,享受着胜利的滋味。
即便是在穿越之前,尹志平在现代社会,也曾见过不少这样的人。他们表面和善,背后捅刀,防不胜防。有时候,你越是优秀,越是没有防人之心,就越容易遭到这样的小人暗算。
他看向蒙哥,沉声道:“王爷,此等小人,着实可恨。只是,萨仁拔今日前来,口口声声要带走月兰朵雅姑娘,难道仅仅是为了替格日勒出气?还是说,他们另有图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