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不得!”他将铁剑往地上一插,火星溅起时,身后已聚起三百弟兄。有人劝他终南偏远,不必趟这浑水,他却指着北方冷笑:“今日让一步,明日他们便敢踏平终南。”
真正让他如鲠在喉的,是金国的完颜守城。那厮武功虽非顶尖,却最擅笼络人心,他在汉人地界设下“招贤馆”,金银堆成山,美人列成队,专等那些骨头软的武林人投靠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不少曾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好手,就这样成了他帐下的死侍,穿夜行衣,藏淬毒刃,专在暗处刺杀大宋的将领。
王重阳的武功尚未大成,硬碰硬总吃亏,义军几次折损,连最信任的副手都被死侍割了首级。
可他骨子里的韧劲不输钢铁,他看着帐外的弟兄们啃着冻硬的窝头,看着林朝英用冻裂的手指修补战旗,突然一拍桌子:“咱们去中都!完颜守城杀我大宋将领,我就去端他的老巢!”
那时的中都早已成了金国的京城,城墙高耸,守卫森严。王重阳带着义军乔装成商贩,在贫民窟里扎下根,白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,晚上就借着月色刺杀金国的军政要员。
林朝英的父亲是河北有名的武师,虽未明着抗金,却总在暗中接济他们。老人家给一双儿女起名时,藏了多少未说出口的期许——女儿名“朝英”,盼她心向英雄;儿子名“御北”,望他抵御北狄。
林朝英第一次见到王重阳时,正撞见他徒手打死三个调戏民女的金兵。她提着剑从酒楼里冲出来,本想出手相助,却见那青年反手夺过金兵的弯刀,刀光如练,瞬间划破了三个金兵的喉咙。
血溅在他青布衣衫上,像开了几朵凄厉的花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转身对吓傻的民女说了句:“快走吧。”
就是这一眼,让林朝英下定决心跟着他。她将家传的《行军策》誊抄了一遍给他,又说服哥哥林御北加入义军。
那时的林御北本是块璞玉,在武功方面青出于蓝,舞起家传“烈火掌”时,仿佛能搅碎月光。
他跟着王重阳在金营里杀进杀出,斩过金国的千夫长,烧过粮草库,弟兄们都喊他“林小将军”。
可当完颜守城将万户侯的印信和鎏金鞍马送到他面前时,这柄好剑终究生了锈。
出卖来得猝不及防。
王重阳在中都刚拉起的秘密队伍,一夜之间被金兵团团围住。带头破门的正是林御北,他穿一身金人的银甲,手里提的不是惊鸿剑,而是沾着义军血的长刀。
林朝英冲上去质问,却被他一记“烈火掌”拍在胸口——那掌法是父亲亲传,原是用来打金狗的,此刻却差点震断了亲妹妹的心脉。
王重阳抱着她踏碎冰封的河面,寒水浸透了棉袍,也浇不灭他眼底的火——他背着她走了三个月,从金国腹地走到极北冰原,指甲在冻土里抠出鲜血,终于在一座冰山下凿出那块寒玉。
只不过寒玉床虽续了命,那一掌却在林朝英心脉间留下了隐患。稍动肝火便咳血,动情时更是痛如刀绞。
于是古墓派的武功都藏着克制:《玉女心经》要心如止水,轻功讲究飘若无痕,连剑法都带着三分疏离。
本来两人联手,一套“重阳玉女剑”,还是有机会打败林御北的,谁料此时金国武林突现《天蚕功》。
那功法邪异得让人胆寒,据说练到深处,周身真气能凝成琉璃般的气墙,寻常刀剑一碰就断。
更可怖的是真气外溢时的模样,如万千蚕丝缠来,沾上便要撕筋裂骨。
林御北尚未练成就已经能凭此横行中原,好几次将抗金义军杀得片甲不留。
有个侥幸活下来的镖师说,亲眼见他站在乱箭中大笑,箭矢离身三尺便纷纷坠地,真气甩出去时,竟将一棵老槐树缠得粉碎。
王重阳望着寒玉床上日渐好转的林朝英,突然握紧了铁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