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志平心中反复确认——眼前人绝非小龙女,可那份神韵气质,却像得令人心惊。一样的清冷出尘,一样的眉眼含霜。
当然细看之下二人还是有差距的,圣女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江湖的肃杀,眼底藏着对生命的漠视,连站姿都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高高在上,与小龙女的纯粹淡漠截然不同。
可越是如此,他心中的疑云越重:小龙女本是古墓派传人,常年隐居终南山,不问世事,二者表面上毫无关联,但却给人一种颇有渊源的感觉。
尹志平的目光太过直白,连身旁的赵志敬都察觉到了异样,急忙用胳膊肘狠狠碰了碰他,嘴型无声地骂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?还盯着人家看!”
生死关头,赵志敬脑子反倒转得极快——他顺着尹志平的目光望去,再联想方才尹志平的失神,猛地反应过来:这圣女的眉眼神态,竟与终南山的小龙女有七分相似!
可他瞬间又惊出一身冷汗——眼前人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,是带着百余名死士、出手狠辣的“圣女”,骨子里藏着杀神的冷冽。尹志平这般直勾勾盯着,简直是嫌命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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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志敬不敢明说,只能拼命给尹志平使眼色,一会挤眉,一会用下巴点了点拓跋烈阴沉的脸,又指了指圣女腰间的弯刀,急得额头都冒了汗。
拓跋烈更是脸色骤沉,指向尹志平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:“圣女,这道士竟敢对您无礼!”
他上前一步,对着圣女躬身道:“这两人奸猾得很,方才在土房时,若不是他们设陷阱,我们也不会折损五十余人。我刚刚已经搜身了,他们的身上没有地图。依属下看,不如直接杀了,以绝后患!”
圣女没有看拓跋烈,甚至没有理会尹志平的注视。她的目光落在网中的二人身上,声音清冷如冰,像是从千年寒潭中捞出来的:“他们没有,不代表他们的伙伴没有。若杀了他们,我们如何从那两人手中拿到?”
拓跋烈一噎,显然没想到圣女会这么说。他张了张嘴,还想争辩,却被圣女冷冷的眼神打断。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让拓跋烈瞬间收敛了所有不满,垂首道:“属下知错。”
圣女不再看他,抬手示意。两名灰衣人立刻上前,他们的手指修长,指尖带着薄茧,显然是常年练过点穴功夫的。二人走到网前,隔着水网,精准地点在尹志平和赵志敬的“大椎穴”与“曲池穴”上。
一股麻痹感瞬间从穴位蔓延开来,尹志平浑身僵硬,连动指都难。他急忙运起内力冲穴,可内力刚抵穴位,就被一股巧劲挡回——这两人点穴手法极妙,不凭蛮力,专封内力流转的关窍。他们武功虽不高,这套点穴术却难缠,尹志平想要冲开,至少得耗上半个时辰。
紧接着,圣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。瓷瓶是西夏特有的冰裂纹样式,瓶口用红绸封着。她拔开瓶塞,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,药丸约莫黄豆大小,表面光滑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气味,像是混合了某种草药与矿石。
“喂他们服下。”圣女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。
两名灰衣人立刻上前,粗暴地捏开尹志平和赵志敬的下巴。赵志敬拼命挣扎,却被点了穴道,连牙关都咬不住。
黑色药丸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,入口即化,留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涩味,像是吞了一口烧红的铁砂。
尹志平也被迫吞下药丸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药丸入腹后,迅速化作一股微弱的寒意,顺着经脉游走,最后停在心脏附近,隐隐作痛,像是有一只小虫子在啃噬心口。
“这是西夏秘制的‘牵机引’。”圣女终于开口解释,目光扫过二人,带着一丝警告,“每天午时三刻,必须服用解药,否则药性发作时,会头痛欲裂,五脏六腑如被虫噬,最后痛不欲生而死。”
她顿了顿,黑纱下的嘴唇似乎微微勾起一抹冷笑:“你们只要乖乖听话,帮我拿到地图,我自然会按时给你们解药。若是敢耍花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