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缓缓向她的脸颊伸去,指腹已经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微凉。可就在这时,床上的人突然低低地哼了一声,像小猫般脆弱,眼睫轻轻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小龙女的视线还有些模糊,先是看到帐顶的青纱,再慢慢聚焦到眼前的人身上——月白锦袍,玉簪束发,是公孙止。
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,像是还没从昏迷中完全醒过来,随即,脸颊突然染上了一层薄红,连耳根都热了。
她还清晰记得昨夜的情景:有人蒙住她的眼睛,指尖带着粗布的质感;点她穴位时,力道很轻,没有半分痛感;
后来,那人解开了她的寝衣,她当时吓得浑身紧绷,以为会遭遇和终南山那夜一样的事——可没有。
那人只是将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肩膀上,一股温润的内力缓缓涌入,顺着经脉游走,所到之处,原本撕裂般的疼痛渐渐消失,只剩下暖洋洋的舒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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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时虽没看清那人的模样,却从声音里认出是公孙止——那声音沉稳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此刻见他脸色苍白,眼底还带着血丝,想必是为了救自己,耗损了不少内力。
对比终南山那夜,杨过也是蒙住她的眼睛、点了她的穴位,却对她做了那般轻薄之事,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而公孙止,即便看尽了她的身子,也未有半分逾矩,这份“君子行径”,让她心中生出几分好感,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。
“谷主……”小龙女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却带着几分柔软。
公孙止被这声唤拉回神,慌忙收回手,掩饰般地咳了一声,伸手理了理歪掉的玉带,脸上挤出温和的神色:“柳姑娘,你醒了?感觉如何?昨夜……我见你气息不稳,便试着用内力为你梳理了经脉,许是力道没控制好,让你受了些苦。”
公孙止不知道尹志平昨夜为了救小龙女,给她输送内力,只是胡乱瞎编,反正小龙女一直昏昏沉沉的,没想到却歪打正着。
他故意说得模糊,既显得自己用心,又为自己“苍白的脸色”找了借口——其实他这脸色,是昨夜打了半宿架、又惊又怒憋出来的。
小龙女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感激:“多谢谷主费心,我好多了。昨夜……多谢你。”她说着,又想起自己衣衫尽褪被他看尽的事,脸颊更红了,连忙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指尖。
她虽认定自己早已是杨过的女人,可骨子里的传统观念,让她在除了“杨过”之外的男子面前,依旧难掩羞怯。
尤其是昨夜疗伤时,公孙止为护她心脉,掌心相贴的灼热触感犹在,那份真切的暖意,竟与记忆里“杨过”为她舍命相护的决绝渐渐重合。
身为习武之人,她比谁都清楚自己伤势有多重——经脉寸断,内息紊乱,稍不留意便会沦为废人。
前几日见公孙止送来成堆灵丹,她已暗觉仁至义尽,甚至做好了若对方不肯耗损元气施救,便自行了断的打算,毕竟她已经失去了孩子,若再失去了武功,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,简直生不如死。
可眼前人苍白如纸的脸色,泄露了疗伤时的损耗,这份超出预期的付出,让她心底涌起难言的愧疚与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