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爬过绝情谷的山尖,将晨雾蒸成了淡金色的水汽,洒在静心苑的青瓦上,映得窗棂都暖了几分。
公孙止端着燕窝进来时,见小龙女正靠在床头,指尖轻轻捻着枕畔的一缕青纱,眼神望着窗外的竹影,带着几分初醒的懵懂。他立刻放柔了声音,连脚步都放轻了些,生怕惊扰了这易碎的宁静。
“柳姑娘,刚炖好的燕窝,加了些冰糖,你尝尝?”他将白瓷碗递过去,指尖刻意擦过她的手背,触到那片细腻的微凉时,心头忍不住颤了颤。
小龙女并没有闪躲,指尖被碰时只微顿了顿,便自然地接过瓷碗。在她认知里,昨夜二人既已赤诚相见,这般细微触碰算不得逾矩。她垂眸看着碗中莹润的燕窝,想起昨夜疗伤时他掌心的温度,脸颊悄悄泛起薄红,轻声道了句:“多谢谷主。”
见小龙女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啜着,他又适时开口:“这几日总待在屋里,怕闷坏了你。如今日头正好,我扶你出去走走,苑后有片花圃,开得正艳呢。”
小龙女抬眼望他,见他眼中满是关切,没有半分强迫的意味,便轻轻点了点头。
公孙止心中暗喜,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一步。他清楚,清醒状态下的身体接触最能拉近距离。
待小龙女放下瓷碗,他立刻上前,看似自然地伸出手,指尖先轻触她的手腕,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——既显稳妥,又带着不易察觉的亲昵。
“小心些,地上滑。”他柔声说着,目光却紧盯着小龙女的反应。小龙女只当他是贴心照料,顺从地倚着他的手臂起身,丝毫没察觉这搀扶里藏着的算计。
公孙止暗自得意,这第一步试探已成,接下来只需循序渐进,用这般“自然”的触碰瓦解她的防备,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他的存在,沦陷便只是时间问题。
公孙止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臂——入手温软,像握着一团上好的羊脂玉。他故意将力道放得重了些,顺势揽住她的腰,指腹贴着她腰间的软肉,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肌肤的细腻。
小龙女身子微微一僵,却没有推开他。这些日子,公孙止的温柔像温水煮茶,一点点熨帖了她心中的寒凉。
从离开杨过到孩子的离去,她早已是惊弓之鸟,而公孙止的出现,像一棵可以依靠的树,让她在风雨中寻到了一丝安稳。
两人沿着青石路慢慢走,路旁的翠竹被风拂得沙沙响,偶尔有花瓣落在小龙女的发间,公孙止会伸手轻轻拂去,动作自然又亲昵。
小龙女感觉到他指尖擦过发梢的触感,身子倏地一僵,握着剑穗的手不自觉收紧。她虽不谙世事,却也从这过分妥帖的照料里,窥到了几分超越“恩人”的情愫。
可公孙止是救了她性命的人,这份恩情重如泰山,她既不能直言拒绝,又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公孙止将她的僵硬尽收眼底,心中暗笑,手上动作却越发温柔,甚至故意放慢脚步,让两人的肩头时不时轻轻相触。
“这株粉萼梅开得真好,”他指着廊边的花树,趁小龙女抬眼时,指尖又“不经意”碰了碰她的耳垂,“像姑娘这般清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