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情深义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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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必烈却抬手按住她的肩膀,目光沉静地看向尹志平,语气不容置喙。

尹志平眉头微蹙,心中疑窦丛生,追问道:“殿下此话怎讲?月儿身有何难,竟需借救我来脱困?”

“因为她身上的同心蛊,根本没解。”忽必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惊雷之力,瞬间击碎了帐内的宁静。

“兄长!”月兰朵雅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,声音带着急切的阻拦,“你别说了!”

忽必烈却抬手按住她的肩膀,轻轻将她按回座位上,眼神坚定:“月儿,此事瞒不住一辈子,与其让道长日后察觉,不如今日说清楚。”

原本尹志平也暗自担忧同心蛊的凶险,但月兰朵雅刚刚提及同心蛊时轻描淡写,似乎忽必烈已寻得解法,让他不必挂怀。在他看来,忽必烈身为蒙古王子,权势滔天,麾下能人异士众多,定能为妹妹寻得破蛊之法,故而渐渐放下心来。

他却不知,这同心蛊是萨满巫蛊与吐蕃秘术结合的毒蛊,阴毒异常。忽必烈虽有威望,却终究不是蒙古大汗,而下蛊者是阿勒坦赤父亲麾下的国师,隶属术赤一脉,根本不受他调遣,自然无法强令对方解蛊。

眼瞅着月兰朵雅的时限迫在眉睫,忽必烈也是无计可施,只得死马当活马医。他深知妹妹对尹志平的看重,即便最终无法救回妹妹,也该让尹志平知晓她的一番良苦用心,不辜负她舍命相救的情义。

他转头看向尹志平,目光坦诚,“道长,吐蕃医僧的汤药,只能暂时压制蛊虫活性,根本无法根除。同心蛊一旦种下,除非下蛊者自愿引蛊离体,否则中蛊者只要离开下蛊者百里之外,或对他人动情,蛊虫便会发作,百日之内必死无疑。”

尹志平的目光瞬间落在月兰朵雅身上,只见她垂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肩膀微微颤抖,方才的强装镇定荡然无存。他想起月兰朵雅提及蛊毒时闪烁的眼神,想起她转身时的疲惫,想起她刻意掩饰的苍白脸色——所有的细节串联起来,都在印证忽必烈的话。

“月儿她……”尹志平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离开阿勒坦赤后,月儿一直在强撑。”忽必烈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疼惜,“她怕我担心,也怕你自责,便谎称蛊毒已解。可实际上,每隔三日,蛊虫就会发作一次,发作时腹痛如刀绞,浑身冷汗淋漓,连床都下不了。吐蕃医僧说,她最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,若是找不到解蛊之法,便……”

后面的话,忽必烈没有说完,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,帐外的风声似乎也变得凄厉起来,卷着沙尘拍打帐壁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

月兰朵雅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:“兄长胡说!医僧明明说过,只要按时喝药,就能慢慢好转!我昨天还能骑马呢,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?”

“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。”忽必烈看着她,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前日夜里,你蛊毒发作,疼得在帐内打滚,侍女慌了神,跑来找我。我隔着帐门听到你的声音,心都快碎了。月儿,你没必要在我面前逞强。”

月兰朵雅的肩膀垮了下来,所有的伪装在兄长的坦诚面前土崩瓦解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砸在羊毛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:“我只是不想让大哥哥担心,也不想让你为了我去求阿勒坦赤那个小人……”

尹志平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女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想起一路同行时,小姑娘总是跟在他身后,这样纯真善良的姑娘,不该被如此阴毒的蛊毒折磨。

作为穿越者,他深知忽必烈的城府与权谋。历史上的忽必烈,是运筹帷幄、杀伐果断的君主,为了天下霸业不择手段。可此刻,他眼中对妹妹的疼惜与无奈,却真实得令人动容。

原来再深沉的权谋家,面对至亲时,也会流露出不为人知的温柔。这份温柔,或许只属于月兰朵雅这个让他愧疚的妹妹。

忽必烈见状,知道尹志平已心生恻隐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顿了顿又道:“有件事我还要告诉你。当初你在周淮那里遭遇帖木儿的军队阻拦,迟迟无法脱身,是月儿亲手斩杀了帖木儿,才解了你的困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