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之内,檀香袅袅。雕花木窗半掩,将晨雾滤成朦胧的纱,轻笼着室中陈设。
四壁兵器架上,刀剑森然,寒光与雾气相融,却因角落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,添了几分温情。
小龙女和杨过按照公孙绿萼的嘱托,二人在紫檀木架后轻转莲花纹饰,铜制暗柜应声弹开。
柜中绒布上,君子剑与淑女剑静静并卧。银白的君子剑嵌着碎玉,“君子”二字笔锋遒劲;翠绿的淑女剑缀着青穗,“淑女”二字温婉清丽。
双剑虽藏久未用,却依旧泛着莹润光泽,仿佛在等识主之人。杨过伸手取剑,入手冰凉,剑身在微光下闪过一道寒芒,果是利器。
小龙女手持刚寻得的淑女剑,剑鞘上的青竹纹在微光中流转,如凝了一层月华。可她目光未及剑身分毫,只凝望着眼前的杨过。
他青衫染血,是方才为护她与公孙止相斗时所溅,鬓发微乱,却难掩那双盛满情意的眼眸。
这双眼,曾在古墓寒玉床前伴她练剑,曾在大胜关外为她怒喝群雄,如今穿越重重阻碍,终于再次落在她身上,滚烫得让她心头一颤。
“过儿……”她轻唤一声,声音柔得像雾。自被公孙止所救,困于绝情谷这些时日,她日夜盼着他来,却又怕他来——怕自己已配不上他,怕他真如凌飞燕所言,身边早有他人。
可此刻见他眼底只有自己,所有的疑虑与不安,都化作了汹涌的委屈与思念。
杨过跨步上前,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,指尖在半空微微顿住。他怕这是梦,怕一触即碎。
直到小龙女“嘤”的一声轻吟,主动扑进他怀中,他才敢用力将她抱紧。怀中的人儿纤瘦依旧,却带着滚烫的温度,素白裙衫下,是他朝思暮想的身影。
“姑姑,我来了。”他哑着嗓子,将脸埋在她发间,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、似兰似雪的清香。
这香气,曾在古墓中伴他度过无数寒夜,是他漂泊江湖时最念的慰藉。此刻拥她入怀,他才真切感受到,自己不是在做梦,他的姑姑,真的在他身边。
小龙女将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泪水无声滑落,浸湿了他的青衫。“我以为……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她声音带着哭腔,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,仿佛一松手,他就会再次消失。
杨过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“傻姑姑,我说过要寻你,就一定会来。无论你在天涯海角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他低头,见她泪痕未干的脸颊泛着红晕,如雨后桃花,娇嫩得让他心旌摇曳。
怀中是倾国倾城的女子,是他此生认定的人,此刻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他,没有世俗礼教的束缚,没有旁人异样的眼光。
杨过只觉心中情潮翻涌,右手不由自主地搂住她的纤腰。那腰肢纤细柔软,盈盈一握,让他心头一紧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小龙女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,缓缓抬起头。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却对着他展颜一笑。
这一笑,褪去了古墓中的清冷,添了几分少女的娇媚,眼波流转间,竟让满室兵器的寒光都黯淡了几分。“过儿,你瘦了。”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,触碰间,是难掩的心疼。
杨过被她这一笑迷了心神,胸腔里似有暖流翻涌,鼓足勇气俯身,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一吻。这一吻轻柔如蝶翼点水,却像火星落在干柴上,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已久的情愫。
这是杨过头一次这般亲近小龙女,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软,心跳已如擂鼓般急促,只敢浅尝辄止,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