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刚从赵志敬的客房外回来,一开始听闻天竺神僧初诊时说赵志敬伤及要害,恐丧失男性功能,心中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。
那是恶人遭报应的快意,想着这玷污了自己的混蛋终于付出了代价,往后再也不能作恶,她连日来的郁结都消散了几分。可没等这份畅快持续多久,便听到天竺神僧后续的诊断——赵志敬只需半日便可下床,身体不会有任何长远影响。
这份反转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舒心,心中的怒火与不甘顿时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。那个玷污了自己的恶人,遭受了那般奇特的酷刑,居然还能安然无恙,运气简直好得令人发指!
更令郭芙难受的是,这卑鄙小人居然还厚颜无耻地接受了众人的夸赞,朱子柳等人纷纷赞他硬气、有风骨,将他视作忍辱负重的英雄,而赵志敬竟也坦然受之,半点不心虚,脸上还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得意。
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、实则满心虚荣的模样,郭芙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,气不打一处来,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撕碎他那虚伪的面具。
郭芙的手中紧紧攥着两个小巧的瓷瓶,瓶中分别装着十香软筋散和摄魂散。这是张凝华给她的,本想找个机会对赵志敬下手,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,以报当日之辱。
可如今赵志敬有朱子柳等人轮流守护,屋内外戒备森严,她根本无从下手。总不能为了报仇,连那些疼爱自己、守护襄阳的叔叔伯伯们一同灭口吧?
“可恶!实在太可恶了!”郭芙在心中愤愤地咒骂着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。她不甘心,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赵志敬,不甘心自己所受的屈辱无处宣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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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廊下那个神色惆怅的月白身影上。尹志平,赵志敬的师弟,全真教的杰出弟子。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郭芙的脑海:既然赵志敬那边无法得手,何不从尹志平身上寻找突破口?
她此前便留意过尹志平,他不同于赵志敬的狭隘张扬,眉宇间自有一股温润气度,举手投足沉稳得体,待人接物也谦和有礼,让人莫名觉得舒服。
可再顺眼又如何?谁让他是赵志敬的师弟,是那恶人的同门!一想到这层关系,郭芙心中的好感便烟消云散,只剩下报复的执念,只盼着能从他身上讨回几分公道。
尹志平与赵志敬一同前来襄阳,二人朝夕相处,赵志敬若是想将那日的事情告诉别人,尹志平定然是第一个知晓的。只要能控制住尹志平,说不定就能从他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,看看赵志敬是否已经将事情宣扬出去。若是尹志平也知晓此事,那便正好,一并报复了,也能出口恶气。
想到这里,郭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,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裙摆,抚平罗裙上的褶皱,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翻涌的戾气强行压下,嘴角勾起一抹娇甜的笑意,眉眼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柔媚,瞬间换上了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,莲步轻移,朝着尹志平缓步走去。
郭芙这幅卖相实在极具迷惑性,任谁初次见了都会觉得这姑娘明媚阳光,瞧着还透着几分聪慧灵气。可熟知她的人都清楚,这不过是表象,内里实则是个娇蛮任性、没什么城府的草包。
却没人料到,这草包偶尔也有灵光乍现的时候,这般刻意伪装的娇俏模样,竟真能让人卸下几分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