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挑拨离间

只不过童姥吸饮生血是功法反噬后的保命之举,尚有底线,而他,若心绪稍平,便以牲畜之血暂代,兴致起时却会抓来女子取血,眸中尽是暴戾贪婪。只是饮下后总会烦躁更甚,下手也愈发狠厉。

他这副模样,早已失了人性,纵有高强的武功支撑,也不过是个被欲望与戾气裹挟的行尸走肉,人人闻之生畏,避之不及。

杨二狗便是从那些士兵的酒后闲谈中,摸清了这位王爷的底细。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暗地里不知骂了多少回“不是男人的废物”,可面上却半分不屑也不敢露,反倒要摆出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——他本是一个的泼皮无赖,早年靠着溜须拍马依附了蒙古士兵,这条命,还有那遥不可及的荣华富贵,全攥在阿勒坦赤手里,半点不敢造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府内的惨叫声骤然戛然而止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,紧接着,一阵孩童般尖利刺耳的猖狂大笑穿透门扉,回荡在府邸门前的空地上,那笑声里满是扭曲的满足与暴虐,听得杨二狗浑身汗毛倒竖,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他依旧垂着头,不敢有丝毫异动,只觉得那笑声像毒蛇似的,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又候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沉重的朱门终于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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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二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,正是阿勒坦赤。

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暗金色的云纹,腰间系着玉带,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玉佩,只是这身成年人的服饰穿在他孩童般的身上,显得格外宽大拖沓,袖口裤脚都卷了好几层,透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
阿勒坦赤抬手理了理衣襟,动作间带着成年人的沉稳,可配上那矮小的身形,越发显得惊悚。

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亢奋,眼神浑浊又炽热,扫过立在一旁的杨二狗,声音带着几分药物过后的沙哑与慵懒,开口问道:“你昨日所言的那女子,当真有你说的那般绝色?”

杨二狗闻言,连忙抬起头,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,腰杆弯得更低了,语气笃定如铁,生怕有半分迟疑惹得对方不快:“王爷明鉴!属下所言绝无半句虚言!那女子当真是天上少有,地下难寻的绝色!”

他唾沫横飞,恨不得将世间所有华美的辞藻都堆砌在小龙女身上,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,极力描绘着那日所见的景象:“属下那日远远瞧见,她身着一袭白衣,料子看着就不是凡品,素净得像天上的云,偏偏衬得肌肤莹白胜雪,嫩得像是一掐就能出水。身形更是高挑纤细,像那寒冬里的修竹,亭亭玉立,走起路来身姿轻盈,宛若仙子下凡。再看那张脸,眉如远黛,眼似秋水,眼波流转间似有清光,琼鼻挺翘,唇若樱红,便是画上的仙女,也不及她半分神韵!这般美人,若是错过了,那可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的遗憾啊!”

杨二狗说得情真意切,眼神里满是向往,实则心里暗自盘算,只盼着说动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,自己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攀附上去,摆脱如今这看人脸色的日子,早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
阿勒坦赤听着他的描述,眼神渐渐眯了起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炽热。这般绝色,这般身姿,正是他最偏爱的模样,光是想想,便让他沉寂已久的心绪躁动起来。可转念一想,他又有了几分迟疑,眉头微微蹙起,眼底的炽热淡了几分。

前日他一时兴起,听闻旭烈兀营中有个貌美的小妾玉莲,生得颇有几分姿色,便不管不顾带人,硬生生将人抢了回来,折腾了一夜,那女子便没了气息。

此事定然已经激怒了旭烈兀,只是对方碍于他的宗室身份,又念及贵由大汗的委派,才未曾当面发作,只是暗地里怕是早已记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