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差些意思……”尹志平喃喃。这一鞭力道刚猛,破空有声,却仍缺了那种“绵里藏针、柔中带刚”的穿透巧劲。钢鞭用惯了,这股“抽”的巧劲,总欠了三分火候。
就在他凝神揣摩之际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月兰朵雅跑去开门,只见门外站着的,赫然是风尘仆仆却目光清亮的无心禅师。
“大师!”尹志平又惊又喜,连忙放下鞭子迎上前,“您平安归来,太好了!”
小龙女也起身微微颔首,李圣经合十为礼。老顽童周伯通则是一下子蹦起来,绕着无心禅师转了一圈,鼻子嗅了嗅:“小和尚,你身上怎么一股子泥巴味和……嗯,还有股子说不出的腥气?掉沟里啦?”
无心禅师含笑不语,先向苦度禅师行了一礼,才在众人围拢下坐下,接过月兰朵雅递来的热茶,缓缓将嵩山深处所见所闻,特别是如何设计让拔都帖木儿罕与雷万壑两方人马“巧遇”,以及他们如今可能已在长生冢前对峙甚至联手探墓的情形,细细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如今饵已投下,虎已入笼。依贫僧之见,那墓中凶险万分,以那两方心性,即便暂时联手,也必各怀鬼胎,一旦触及核心利益,必起内讧。我等只需静观其变,待其两败俱伤。”无心禅师说完,捧茶啜饮,气度沉稳。
尹志平与小龙女对视一眼,皆是点头。李圣经低眉不语,月兰朵雅则眼中闪过思索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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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独周伯通,听得抓耳挠腮,心痒难耐,忍不住嚷道:“我说小和尚,你说了半天,那墓里到底埋的是哪路神仙啊?神神秘秘的!快说快说!”他见无心禅师但笑不语,竟耍起赖来,转向苦度禅师,扯着对方的破袖袍摇晃:“老蛮牛!你知道的对不对?你最疼我的,告诉我嘛!行行好,告诉我嘛!我保证不告诉别人!”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,此刻却做小儿女撒娇状,模样着实令人哭笑不得。
苦度禅师被他摇得无奈,抬眼看向无心。无心禅师轻叹一声,知道事已至此,尹志平等人是要入局帮忙的,再隐瞒下去确也无益,反而可能因信息不明而误判。他微微点头。
苦度禅师这才拍了拍周伯通的手:“放手,放手!多大年纪了,成何体统。”待周伯通笑嘻嘻松手,他环视屋内众人,缓缓道:“此事,说来话长,牵扯一段尘封旧事,与我少林亦有些渊源。无心,你既已决定,便由你来说吧。诸位,且听仔细,此事关乎重大。”
众人神情一肃,连周伯通也难得安静下来,眼巴巴看着无心禅师。
无心禅师整理了一下思绪,声音平和而低沉,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,但其中蕴含的沉重与复杂,却让听者动容。
“那墓中长眠之人,诸位或许都听过他的威名——‘将不过李’,李存孝。”
“李存孝?!”周伯通眼睛瞪得溜圆,“是那个拽回五匹奔马、十岁打死老虎的李存孝?乖乖,他的墓?”
尹志平心中一震,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。李存孝之名,在武林中亦是如雷贯耳,被视为古往今来外家武力巅峰的代表之一。
无心禅师点头:“正是他。但江湖传言,乃至史家笔录,多只记其勇烈,记其背叛被诛,却未必知晓其中曲折隐情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李存孝,本名安静思。其母未婚有孕,诞下此子,本就身世成谜。他幼年打破乡里奉若神明的石将军像,与其说是顽劣,不如说……是一种孩童对‘父亲’具象的愤怒与排斥。他内心深处,渴望一个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父亲,而非冰冷无情的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