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玲珑此刻内心也极不平静。
她天生媚骨,对男女之事远比常人敏锐,一眼就看出,小龙女此刻的状态,绝非仅仅是“余毒未清”那么简单。
那眉宇间残留的慵懒春情,需人搀扶的娇弱,分明是经历过极致的云雨欢愉、且承欢颇久的迹象。
这让她暗暗心惊,不由想起之前李圣经与尹志平独处后,李圣经也曾有过短暂的行走不便,但绝无小龙女此刻这般明显。
“这才多久……尹志平他……竟有如此能为?还是说,与那小龙女……格外契合?” 焰玲珑心中念头急转,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只觉得口中有些发干。
她假扮苏青梅接近赵志敬,本是别有目的,对赵志敬并无半分真情,平日里只是虚与委蛇。
此刻见到尹志平对小龙女这般呵护占有,再对比赵志敬对自己的若即若离(实则是她刻意保持距离),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异样,似乎……也有那么一点,微不足道的羡慕?
然而,她一抬眼,却发现赵志敬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。
那眼神灼热、探究,还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、近乎偏执的占有欲,与她平日里所见的、那个有些优柔寡断又自以为是的赵志敬截然不同。
小主,
焰玲珑心中一惊,随即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。这蠢货,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做什么?他也配?
但表面上,她却不得不立刻垂下眼帘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假装害羞地扭过头去,心中却是冷笑连连。
赵志敬此刻心中却是波涛翻涌。他看着尹志平与小龙女,一个重伤未愈却强撑护持,一个柔弱无骨全心依赖,那般亲密无间,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。
再回想自己与“苏青梅”,虽然名义上是道侣,也有过肌肤之亲(他以为是),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。
“青梅”对他,似乎总是恭敬有余,亲昵不足,温柔中带着疏离,从未像小龙女对尹志平这般,流露出全然的信任与……归属感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钻进赵志敬脑海: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她还不够“强”,不够“占有”,所以她才总是若即若离?
尹志平能做到的,我赵志敬为何不能?若是我也能像他那般……“青梅”是否就会完全属于我,眼中只有我一人?这个念头一旦滋生,便如同野草般疯长,让他看向“苏青梅”的眼神,越发炽热而坚定起来。
他哪里知道,真正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,是暗中的张凝华,眼前这个“苏青梅”,不过是个戴着面具、心怀叵测的黑风盟舵主。
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觉,是骗不了人的。肌肤相亲时,那具身体给予的回应,与“苏青梅”平日里的眼神、语气、下意识的肢体距离,总有微妙的、难以言说的违和。
张凝华的替代,能解一时之惑,却补不了日常相处中那无处不在的生疏与排斥。次数多了,时间久了,赵志敬再是自欺欺人,心底那点疑虑,也如野草般,悄无声息地滋长起来。
这时,水隶也带着儿子水生匆匆赶来。水生还是个半大孩子,心思单纯,远远看到尹志平抱着小龙女回来,立刻欢呼一声:“师傅!师娘!你们回来啦!” 迈开小腿就要扑过去。
水隶眼疾手快,一把将儿子捞了回来,捂住了他的嘴,低声道:“臭小子,别咋咋呼呼的!没看见你师娘……嗯,身体不适么?安静点!”
他阅历丰富,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看小龙女那副情态和尹志平的体贴,也能猜出个七八分,自然要拦住懵懂的儿子,免得童言无忌,让两位当事人尴尬。
老顽童可没想那么多,见人都齐了,拍手笑道:“好了好了,人都回来了,没事了!走走走,回船上再说,这山里头露水重,别又把伤号冻着了。”